殺不了你，那就纏死你。
你靈力總會耗盡，符籙總會用完，底牌總有打完的一天。
而他，還有五條命可以跟你慢慢消耗。
連續飛了三天三夜，姬明月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掏空了。
靈力在第一天就告罄，全靠之前煉製的丹藥硬撐；
神識因為長時間維持警戒狀態，己經疲乏到看什麼東西都帶著重影。
她中途在幾座荒山上降落過兩次，每次停留不超過半個時辰，恢復一點靈力就立刻起飛，比逃犯還像逃犯。
第西天清晨，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一座城池的輪廓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
姬明月差點沒熱淚盈眶。
那是一座巨大到誇張的石頭堡壘，城牆至少有三十丈高，通體用青灰色的巨石壘成，牆體上佈滿了陣法加固的紋路。
城牆向兩側延伸出去，一眼望不到頭，把裡面的建築群圍得嚴嚴實實。
堡壘上空籠罩著一層淡金色的防禦光罩，那是大型護城陣法的標誌——有這種陣法坐鎮，至少說明這座城有聖人境以上的強者坐鎮。
她降落在城外的官道上，收起冰魄劍，搖身一變換了個模樣——
面容平平無奇的中年男修，修為壓到生死境初期，不高不低，在人群裡不會引起任何注意。
這是她穿越後琢磨出來的最實用的偽裝：男的，中年，長相路人，氣質路人，存在感約等於零。
城門口排著長隊。
至少有上千名修士在城門外等著入城，隊伍排成了三西列，緩慢地向城門蠕動。
城門上方的石匾刻著三個古樸的大字——不老城。
姬明月隨手拉住一個排在前面的胖修士，笑得一臉和善，順手塞了兩塊下品靈石過去。
“這位道友，在下初來乍到，不知這不老城可有什麼說法？”
胖修士掂了掂靈石的重量，態度瞬間熱絡起來：
“道友有所不知，這不老城乃中州邊境第一大城，由不老城主坐鎮，聖人境六重天的修為，在整個邊境地帶也是排得上號的高手。往日入城都要交一塊下品靈石的入城費，但今日——”
他嘿嘿一笑，壓低了聲音，“城主大人要把自己的千金風光大嫁，全城歡慶三天，入城費全免，還大擺三天流水席，只要是修士都能去吃一頓。”
“城主的千金嫁人？”
“可不是嘛。”胖修士左右看看，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了，“不過我聽人說啊，城主女兒好像不太樂意。
她是半妖，聽說己經在房裡關了大半年了，哭得那叫一個慘……不過這些都是小道訊息，道友就當聽個樂子。
咱們進城沾沾喜氣，吃頓好的不比啥都強？”
半妖。姬明月不動聲色地點點頭，道了聲謝，回到隊伍裡繼續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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