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玄的手懸在半空中，指節捏著號牌的邊緣，捏得號牌的木質邊緣發出了細微的嘎吱聲。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又滾動了一次。
如今他的儲物袋裡，所有靈石湊在一起，摺合一萬五千上品靈石出頭。
這是他幾百年的積蓄，包括斬殺的敵人繳獲的戰利品折現，包括幾處秘境拼了命搶回來的天材地寶折價。
九命貓一族本就資質低下，修煉更是花錢如流水，現在存款全部加起來，也就一萬五千上品靈石。
他報一萬二的時候己經是在虛張聲勢，賭鐵狼不敢跟。
但鐵狼不僅跟了，還首接砸到兩萬，把他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他的手開始往下放。
號牌的邊角從指尖滑落。
籠子裡，白耳少女抬起頭。
她的目光穿過牢籠的欄杆，穿過拍賣場昏暗的光線，準確地落在烏玄身上。
她認出了他——不需要靈力，不需要神識，血脈裡的共鳴就夠了。
那是同族的氣息，是她被囚禁這麼久以來第一次感應到的同族的氣息。
她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
然後她對著烏玄，輕輕地，搖了搖頭。
眼裡的淚是滿的，但嘴角的弧度是上揚的。
那個笑容，像是在說，沒關係，不用勉強。
烏玄捏著號牌的那隻手，骨節快要刺穿皮膚。
然後，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13號座位上傳出來。
“三萬。上品靈石。”
全場死寂。
連靈氣流動的聲音似乎都在這一刻暫停了。
幾十顆腦袋同時轉向13號座位的方向，動作整齊得像是在跳機械舞。
坐在姬明月旁邊的一個女修嘴巴張成了O型，手裡的牌子掉落到地上都沒察覺。
那個剛才用一瓶三階丹藥換枯藤的傻子路人修士，正舉著他的13號號牌，手臂架在椅背上，姿勢懶散得像是在路邊攤點菜。
“三萬——上品靈石——這位貴客，您、您確定？”拍賣師的聲音己經不是激動了，是失控。
他握著拍賣槌的手在發抖，臉上的面具都跟著抖，面具後面的眼睛瞪得像是兩顆煮熟的雞蛋。
姬明月連眼皮都沒抬：“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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