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老祖告訴我，撫月聖地與隔壁的乾元聖地有婚約。”她的聲線在這裡微微壓低了半度，
“撫月聖女需要嫁給乾元聖地的聖子。可那乾元聖地的聖子……”
她咬了咬下唇，抬眼環顧了一圈在座的人，眼神里帶著一種被逼迫到絕境之後才會有的破碎感，
“他將自己親哥哥的至尊骨生生挖了下來。如此歹毒之人，我自是不願嫁的。可他竟然逼迫我——要，要對我——”
她沒有說完。
話斷在半空中，比說完了更有殺傷力。
眼淚無聲地滑落，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忍了太久終於忍不住的靜默流淚。
淚水沿著臉頰的弧度緩緩滑到下巴尖，滴在碗沿上，啪嗒一聲輕響。
桌上的氣氛瞬間變了。
花嬸子眼眶紅了，拿著帕子按眼角。
獨臂老者放下了酒碗，臉上喝酒的紅暈褪了一半。
斷腿大叔把筷子捏得嘎吱響，就連面具女子都微微偏了一下頭。
“明月妹子，你也太慘了吧嗚嗚嗚！”斷腿大叔第一個破防，粗獷的嗓門裡居然帶了哭腔。
“是啊！明月妹子！那個乾元聖地的什麼狗屁聖子可真不是人！”
另一個缺了半邊耳朵的光頭壯漢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了一下，被旁邊的人狠狠瞪了一眼才收住力。
姬明月擦乾眼淚。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拖泥帶水。
她抬起頭，眼神里的破碎感己經被一種堅定的光澤取代，聲音平穩而清晰：
“我姬明月此生本就坎坷，但我不願意嫁給一個我不愛的人。”
停頓了一下，然後一字一頓，把這句話釘在了桃花樹下的夜風裡：
“我此生——只願一人心，白首不分離。”
【叮~是願得億人心，白首不分離吧！】
秦牧手裡捏著的筷子差點掉進碗裡。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發生了嚴重的運算過載——從“她騙了我”到“她好可憐”再到“她寧願逃婚也不嫁不喜歡的人”，
資訊處理到一半又被“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這句詞迎面撞飛。
十個字，把他腦子裡所有的防線轟得渣都不剩。
他呆呆地看著姬明月的側臉，月光和桃花樹的熒光交織在她的輪廓上，給她鍍了一層柔和的銀粉色光暈，
剛才流過淚的眼角還帶著一點微紅，像是初雪上落了一片桃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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