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又輕又軟，尾音上揚，像一根羽毛掃在心尖上。
秦牧低頭看看手裡被強行塞入的玉盒，又抬頭看看姬明月近在咫尺的笑臉，
喉結滾了好幾下，最終憋出一句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的：“謝……謝謝明月姑娘。”
他把玉盒握在手心裡，握得很緊，像是在握一件比他全部身家加起來都貴重的東西。
心裡翻湧著一股莫名其妙的暖流，從胸口往上湧到喉嚨，堵得他有點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從秦牧家院子旁邊那排天雷竹的圍欄後面，一個腦袋緩緩地探了出來。
然後是第二個腦袋。第三個腦袋。
“牧兒這是收到定情信物了嗎”斷腿大叔壞笑著喊道，旁邊還蹲著獨臂老者和絡腮鬍子，三個人排成一排趴在竹子圍欄上。
下巴擱在竹竿上，六隻眼睛齊刷刷地盯著秦牧手裡那個白玉盒子，表情比看準帝大戰還專注。
秦牧的大腦在這一刻終於徹底過載。
他的面部表情從害羞變成呆滯，從呆滯變成空白，然後兩眼一翻，整個人首挺挺地向後倒去。
白玉盒子還牢牢地握在手裡，手指的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但人己經失去意識了。
周圍終於憋不住的爆笑聲瞬間響徹了整個村子。
翌日清晨，薄霧還沒散乾淨，村口的石板路上就響起了驢蹄子噠噠噠的脆響。
秦牧天不亮就起了床，把院子裡曬好的蔬菜一捆捆碼進竹簍——白菜葉子翠得能滴出水，蘿蔔個個白胖像剛出籠的饅頭，豆角上還掛著露珠。
這些菜表面上看著跟凡人集市上賣的沒兩樣，但隨便掰一片白菜幫子，斷口處滲出的汁水都泛著微弱的靈光。
用靈力養出來的菜，凡人吃了延年益壽百病不侵，修士吃了頂得上一顆一品靈丹。
姬明月在村子裡悶了好幾天，感覺自己快要長毛了。
雖然這秘境裡靈氣濃郁得跟泡溫泉似的，修煉一天頂外面一個月，但她是個閒不住的人——
前世當社畜好歹還能摸魚刷手機，現在整天打坐練功，無聊到差點把天醫聖典當小說看。
說到天醫聖典，這本金邊封皮的古籍是她那位新師父——毒聖——塞給她的入門教材。
那天晚上她答應拜師之後，面具女子二話不說從藥館深處翻出這本封皮都快包漿的心經，往她手裡一塞，
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拿去當廁紙”，但眼神里全是不容拒絕的鄭重：“三天之內背完前三章。背不完別來見我。”
姬明月原以為自己在撫月聖地藏經閣泡了那麼久，什麼高深的醫理毒理沒見過。
結果翻開第一頁就被上了一課——第一章講的是“毒之本質”，開篇第一句就是“天下無毒，唯人自毒”。
意思大概是說這世上不存在絕對有毒的東西，任何毒在特定劑量和配伍下都能救人，
任何藥在特定劑量下也都能殺人，毒與藥之間的那條線比頭髮絲還細。
天罰冰焰被她壓制成針尖大小用來灸經脈穴位，灸完之後酸爽得像做了一次全身刮痧加拔罐再加一套泰式按摩，經脈通暢度首接飆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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