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網猛然膨脹,電弧匯聚成一隻翼展過丈的雷電巨鳥。
巨鳥通體由半透明的紫色雷電凝成,鳥喙、羽翼、尾翎每一根羽毛都是一道壓縮到極致的雷弧。
她翻身騎上鳥背,雷電巨鳥振翅——沒有聲音,只有一道紫色的雷光劃破天際,速度絲毫不比姬少陽的光翼慢。
而姬明月的水幕裡——所有人同時揉了揉眼睛。
她在走路。
沒有召喚飛行坐騎,沒有展開什麼靈力翅膀,沒有施展任何看起來像高階遁術的功法。
她只是不緊不慢地走在沙漠裡,步伐悠哉得像是在飯後遛彎。
黃沙沒過她的鞋底,風把她的裙襬吹得一蕩一蕩的,
她甚至還有閒心偏頭看了看沙丘上一隻正在曬太陽的沙蜥,
那隻沙蜥被她看了一眼之後渾身鱗片炸起來,西腳並用飛快地把自己埋進了沙子裡。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跨出去的距離完全不成比例——
腳尖點在沙面上,下一秒人己經在好幾裡之外了,沙面上只留下一串極淺極淡的腳印,風一吹就散了。
觀眾席上所有人目瞪口呆。
“縮地成寸!這是縮地成寸!上古遁術,早己失傳的縮地成寸——她怎麼連這個都會!”
之前那位專業解說級執事又開始了,但他很快發現自己這一次根本來不及解說——姬明月的底牌太多,他的知識儲備跟不上了。
沙漠裡的溫度越來越高,熱風裹著細密的沙粒撲面而來,打在臉上又幹又燙。
姬明月走了一會兒,皺了皺眉。
太熱了。
她不是不能用靈力扛住高溫,太陰神體自帶清涼buff,別說沙漠,就是把她丟進火山口她也能面不改色地站在岩漿裡。
但物理上的不熱是一回事,看著這滿眼金燦燦的大太陽,心理上的熱是另一回事。
她抬起手,把臉上那條戴了好幾天的面紗摘了下來。
面紗落下的那一瞬間,水幕前的整座廣場安靜了。
是一種連風都不敢吹的、幾千人同時停止呼吸的、時間被凍結了一拍的那種安靜。
姬風手裡剛咬了一口的靈果滾落在地,果肉沾滿了灰塵,他沒有任何反應。
他認得這張臉——不,他應該不認得,因為這張臉跟他記憶中那個點頭哈腰、長相平平無奇的中年商人莫問完全是兩個人。
但他認得那雙眼睛。
當時那個商人在城門口朝他拱手說“小人莫問,姬管事叫小莫便好”的時候,那雙眼睛就是這麼亮,這麼深。
所有曾經對姬明月的能力和長老會的決定心存質疑的弟子,此刻同時在心裡默默向自己的無知道了個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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