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具身體從中毒之後就成了他的牢籠，困在這輪椅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提醒他那段被人暗算的過往。
“丫頭，看便看吧。我這身子就這樣了，你師父也看過許多回了。”
語氣盡量輕描淡寫，但說到後半句的時候還是帶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不是毒聖的醫術不行，而是這太深太毒，早己超出了“藥”能夠企及的範圍。
姬明月將手指搭在村長枯瘦的手腕上。
太陰神體的感知力透過指尖滲入經脈，順著靈力的流動一路探到骨髓深處。
她的神識在村長的經脈裡看到了一幅觸目驚心的畫面：
無數黑色的細絲像藤蔓一樣纏滿了他的骨骼、經脈和丹田，每條黑絲都在緩慢地蠕動著，不斷抽取他體內的生機。
被某個修為極高的人用極其狠毒的手段種在了他的體內，像寄生藤一樣以他的大帝之軀為養料不停地生長蔓延。
“村長爺爺。”她收回手指，目光平靜地對上老者的眼睛，一字一頓，“您這身體不是中毒——是詛咒。”
村長的瞳孔猛地收縮。
渾濁的老眼裡一瞬間閃過太多情緒——震驚、不可置信、以及一絲被壓在心底太久太久的希望。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那些話在喉嚨裡堵了太久，久到己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毒聖給他看了千年的病，一首以為他是中了某種無法辨識的上古奇毒。
他也就順著這個說法過了千年——因為“中毒”至少還有解毒的可能，
而“詛咒”意味著背後有一個施咒者，意味著那人至今還在暗處活著，意味著他可能永遠無法恢復。
“明月丫頭——你——”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姬明月打斷了他。
語氣還是那麼輕柔：“村長爺爺，我能解除您的詛咒。”
村長瞬間不淡定了。
輪椅的扶手被他下意識地攥緊，枯瘦的手指把實木扶手捏出了深深的指印。
他瞪著姬明月，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從天而降的奇蹟，又像是在害怕這個奇蹟下一秒就會消失。
“你——怎麼——但是——”
話到嘴邊被激動撕成了碎片，半天也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村長爺爺。”姬明月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輪椅上的老者平齊。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你們待我極好。我姬明月不是一個知恩不圖報的人。但有一件事，您必須答應我——解除詛咒之後，這件事不可向外透露半個字。
您應該比我更清楚，能對大帝種下這種級別詛咒的存在，背後站著的不是一般人。對我來說，那是我現在絕對惹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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