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敵意，沒有挑釁，也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只是一個理性而冷靜的審視者向被審視者傳達了一個簡單的資訊：長得好看是你的事，神子爭奪賽那天，我不會留手。
然後她轉身跟上妹妹的方向，身影很快消失在月門後面。
當天晚上，見過姬明月的弟子和沒見過她的弟子之間爆發了姬家年輕一代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資訊戰。
見過的人回到各自的小院之後，面對沒見過的同門，表現出了驚人的一致性。
所有人都是同一副表情：臉頰微紅，目光失焦，嘴角掛著一個若有若無的微笑，說話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八度，語氣飄忽得像是剛喝完一整壺靈酒。
當被問及“到底長什麼樣”的時候，他們的回答也是驚人的一致——先是沉默片刻，然後搖搖頭，用一種“你不懂”的語氣說：說不出來。
真的說不出來。
你自己去看。
看了就知道了。
沒見過的弟子被這種集體反應弄得抓耳撓腮。
什麼叫做“說不出來”？
你們平時形容一個女修好看能一口氣說好幾十個詞，什麼“明眸皓齒”“國色天香”“仙姿佚貌”“傾國傾城”——姬家子弟的文采在寫情詩這件事上卷得極其厲害。
現在見了真人，反而一個詞都說不出來了？
更可恨的是那些見過的人根本不正面回答，只是一臉神秘地反覆說“你自己去看”，
搞得沒見過的弟子好奇心被撩到了頂點，恨不得明天就是神子爭奪賽。
還有一個人沒有參與這場狂歡。
姬少陽坐在修煉密室裡，周圍的聚靈陣運轉著淡金色的光芒，光明神體的氣息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圈溫暖而威嚴的光暈。
輪迴境五重，距離輪迴境六重只差臨門一腳，這份修為在同齡人中己經足以傲視群雄。
他的面容極其英俊，五官輪廓深而清晰，皮膚在神體的加持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金色的眼瞳像兩團被馴服的陽光。
就在剛才，他試圖入定的時候，心口忽然毫無徵兆地猛跳了一下。
這是一種更深層、更原始的警覺，像是獵人在森林深處感知到了一頭比自己更兇的猛獸正在靠近。
姬明月，這個名字從昨天開始就反覆出現在他的耳邊。
起初他沒太在意——美人榜第一也好，分支血脈也好，二十歲輪迴境也好，這些頭銜在他看來都威脅不到他。
首到剛才那個心跳。
那種感覺，他在突破輪迴境時面對天劫的第一道天雷時有過一次，
在某個上古遺蹟裡面對一頭準帝級妖獸殘魂時有過一次，而現在僅僅因為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就出現了。
“姬明月，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對手？”
三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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