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個年輕弟子擦著臉上的雨水，發現手背上什麼都沒有，愣了愣才反應過來：
“等等，我的神識能感覺到雨，但身上不溼？這是什麼原理？不是幻術也不是真實的水——兩種感覺同時在神識裡打架？”
“所以才叫天雨幻形。是真是假？是雨是幻？分不清。”執事重新坐下，語氣裡全是讚歎。
姬落雲的身形在雨幕中無聲地融化了。
她融入了整片雨幕——她可以是頭頂那滴正在下落的雨，可以是姬天陽肩膀上方那片飄過的水霧，可以是地上那道若有若無的溼痕。
整個演武場遍佈她的存在，但又沒有一處是她的實體。
姬天陽依舊站在原地，雙手負後。
他沒有動，但神識己經鋪滿了周身三丈。
雨幕雖然密，但每一滴雨的軌跡都在他的神識監控之下，任何一滴雨的軌跡出現異常他都能第一時間捕捉。
左側雨幕微動。
一道藍色身影從雨幕中閃現，天青羅傘合攏如劍首刺他左肋。
姬天陽左手依舊負在身後，右掌隨意一揮，掌風精準地拍在傘尖側面，把傘震偏了數寸。
一擊落空，姬落雲的身體立刻化作一蓬雨水散落回地面，融回雨幕。
幾乎在同一瞬間，姬天陽背後又凝出一道藍色身影——傘面張開如盾橫削他後頸。
他頭也不回，右手屈指往後一彈，一道金色指勁破空而出撞在傘面上，把傘震得劇烈顫抖，傘後的姬落雲再次化雨消散。
接著是正上方、右後方、左前方——姬落雲的攻擊從各個角度同時發起，頻率快到她上一次攻擊的殘影還沒消散下一次攻擊己經到了。
場面上出現了極其詭異的景象：西五個姬落雲的身影同時出現在姬天陽周身的不同方位，
每一個都在發動不同的攻勢——有的用傘刺，有的用傘削，有的在雨中凝聚水箭。
五六個虛虛實實的她交織成一個綿密的攻擊網，而姬天陽始終站在原地雙腳未曾移動分寸，只用單手格擋，動作甚至有些散漫。
他的手掌每次揮出都帶出一道淡金色的殘影，
掌風精準地擊打在姬落雲攻勢的最薄弱處——傘尖側面、傘柄中段、水箭根部。
觀眾席上姬子青看得手心全是汗。
她剛才自己的比賽都沒這麼緊張。
姬落雲的攻擊頻率太高了，那種不間斷的、從所有死角同時發起的高頻打擊，
如果換了她只能用青虯劍法的防禦式硬扛，扛不扛得住另說，光是要分辨哪個是真身哪個是雨水幻象就能耗掉她大半神識。
而姬天陽從頭到尾沒用過武器，只用單手，甚至雙腳都沒離開過原地半步。
這差距不只是修為上的，是戰鬥經驗和法則領悟的全方位碾壓。
姬子白坐在她旁邊，眉頭微微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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