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堂寂靜。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姬家神子怎麼死。
在大殿角落裡，幾個藍袍官員己經開始互相交換眼神：
這姬家神子也太狂了，就算她是太陰神體，就算她是天道美人榜第一，在陛下面前不下跪，這不是找死嗎？
還有人偷偷看向姬長年，眼神里寫滿了同情：姬侯爺一世英名，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這兒了。
姬長年跪在地上，己經做好了一會兒跪求萬古不朽饒命的準備。
他在腦子裡瘋狂組織語言：陛下息怒，這孩子是從東荒來的，不懂規矩，臣管教不嚴，臣有罪，臣願意接受任何處罰——
他還沒組織完，就聽到了那個清冽如山泉的聲音。
“本聖女可沒有給任何人下跪的習慣。”
平平淡淡的一句話，沒有任何挑釁的意味，也沒有任何恐懼的情緒，就像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今日天氣不錯。
午飯吃了靈魚。
本聖女不給任何人下跪。
一樣的語氣，一樣的平淡。
整個大殿的溫度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
鴉雀無聲。
鴉雀：老子都沉默了，你們自己想這個場面有多安靜。
姬長年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他己經在計算姬家全家被抄家的機率了。
九成九？不對，是十成。
十成十。板上釘釘。鐵板釘釘。
他閉上眼睛，等待萬古不朽的雷霆之怒。
“撲哧。”
姬長年猛地睜開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笑的人不是別人。
是萬古不朽。
萬古不朽！
那個從來不苟言笑、朝堂上一個眼神就能嚇得大臣做噩夢的萬古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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