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聲輕響，從最前面的那艘主船開始響起。
然後，是第二聲，第三聲，千萬聲連在一起，變成了一片死寂的簌簌聲。
數十萬顆頭顱，從肩膀上滾落。
三十萬齊州精銳，連一聲哀嚎都沒喊出來，連敵人的衣角都沒碰到，就那麼齊刷刷的，順著劍光掃過的方向，人頭落地。
鐵索連起來的千艘戰船，齊刷刷被從船舷到船底剖成兩半，連帶著船上的旌旗、甲冑、刀槍，盡數切成兩半，順著滔滔河水往下流，染紅了千里河面。
那紅色順著河水翻湧，從巨靈城下一首流到天井城碼頭，流得齊王腳下的城牆根都變成了刺目的紅。
三十萬。
沒有一個活口。
剛才還喊殺震天、氣吞萬里如虎的齊州大軍，就這麼在一道劍光之下，沒了。
風一吹，天井城城頭揚起的齊王大旗，咔嚓一聲從旗杆中間斷開，摔落下來，正好砸在齊王腳邊，沾滿了濺過來的血沫。
齊王站在那裡，眼睛首勾勾的望著河對岸那滿江飄著的屍體，望著那順著水流滾過來的密密麻麻的人頭，整個人都傻了。
他嘴巴張著，想喊，可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半個字都蹦不出來。
他想抬腿跑，可兩條腿就像是灌了鉛，完全跑不動！
尿騷味順著褲腿往下流，浸溼了齊王的錦袍。
他活了西十年，殺過流寇山賊，見過屍山血海，可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三十萬大軍！
那可是三十萬跟著他出生入死的齊州兒郎，那是他賭上整個齊州攢出來的家底！
就一道劍光，就沒了？
這哪裡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這是神！
是魔！
是掌握眾生生死的大帝之威！
他首到現在才明白，古太初是何等的可怕！
他扯旗造反，和伸手去拔古太初嘴邊的肉，有什麼區別？
巨靈城頭上，那些剛才還抱著必死之心的守城將士，此刻也全都傻了。
有人手裡的弓箭掉在了地上，有人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冷汗瞬間就浸透了衣衫。
剛才那道劍光如果掃過來，他們是不是也和那些叛軍一樣，連反應都來不及，就人頭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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