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
罪域。
廣寒宮。
魂閣。
廣寒宮的魂閣建在月宮般的冰髓高臺之上,每一塊魂牌都用萬年寒月玉雕成。
牌面浮著一層永遠不會熄滅的月光。
守閣的寒月長老己經在這月影臺坐了西千七百年。
她是廣寒宮聖女蘇月曦的親姨母,當年蘇月曦剛學會走路的時候。
就是她抱著小丫頭在月影臺邊摘月光編織的流蘇。
連蘇月曦背上那把祖傳的廣寒琴,都是她親手給小丫頭開的光。
她本來正對著魂牌織一縷護魂的月光絲,想等蘇月曦回來,就把這縷絲給她系在琴上,保她往後修行都不會走火入魔。
指尖的月光絲剛觸到蘇月曦的魂牌,那枚暖潤的寒月玉牌沒有像其他戰死的魂牌那樣炸開。
反而浮起一層柔和的淡金色微光。
那是神魂被一股溫和的力量護住,沒有半分損傷的徵兆。
寒月長老懸著的心剛要落地,旁邊那枚刻著白髮護道太上長老名字的魂牌。
突然“咔”的一聲裂開一道細紋,隨即整枚玉牌像被投入了融月的天火,從內到外慢慢消融,幾個呼吸就化成了一灘泛著月光的冰水。
寒月長老猛地站起來,指尖的月光絲首接崩斷。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太上長老的神魂沒有被暴力碾碎,是主動兵解消散,把最後一縷修為都渡給了蘇月曦,護住了小丫頭的命門。
整個廣寒宮的月影臺,成千上萬盞懸在半空的月光燈,沒有像其他聖地那樣集體熄滅,反而亮得比往常更加柔和。
連廣寒宮後山那片萬年不謝的月桂花林,都在這一瞬開滿了銀白色的花朵。
寒月長老愣在原地,沒有像其他聖地的長老那樣崩潰痛哭。
她掐動星象推演的法訣,順著蘇月曦魂牌上殘留的那縷淡金色微光望去。
隱約看到了一個周身環繞紫雷的黑衣身影,看到了蘇月曦接過一枚刻著“廣寒”二字的遠古玉佩的畫面。
她輕輕嘆了口氣,轉身把蘇月曦的魂牌從供臺上取下來,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沒有去驚動閉關的廣寒宮主。
只是對著月宮的方向遙遙一拜。
“老祖宗留下的盟約,終究是應驗了。”
廣寒宮內沒有響起半聲警鈴,只是所有弟子都發現,平日裡冷得刺骨的月宮寒風,突然變得暖了起來。
那位寒月長老,踏入虛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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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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