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夾了一筷子菜，還不忘補一句，“還好我隔三差五過來看看，要不你這兒估計人都人財兩空了。”
納蘭燼看著她那副風捲殘雲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是是是，明月郡主有心了。”
納蘭明月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一副“你繼續說我不插嘴”的模樣，哼了一聲，又低頭去夾菜。
“你別光說是，你可真上點心吧。下回再這麼久不回來，我就把你這院裡的好東西全搬走。”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兇巴巴的，可嘴角彎著。
“這不是回來了嗎”
納蘭燼說完這句話，低頭吃飯。他原本只是隨口一句，可納蘭明月放下了筷子。她抬起頭看著他，腮幫子還鼓著，嚼了兩下嚥下去，才用那種帶著一點點餘怒、又帶著一點點認真的語氣開口：“我說的是真的。”
納蘭燼抬眼看著她。她難得沒有嬉皮笑臉。
“上次府裡的人都以為你沒了。”“有些人大包小包的收拾著都要離開呢。要不是我，你家真的沒了。”
納蘭明月說得平靜。她沒有訴苦，只是讓他知道，那些他不在的日子裡，她替他守住了什麼。
納蘭燼看著她，目光落下來，聲音不高：“我知道。”他頓了一下，“我也知道，有你在，這裡會好好的。”
納蘭明月愣了一下，隨即別開目光，像是那三個字比一桌子菜還讓她不太知道怎麼接住。
她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根青菜放進嘴裡嚼了嚼，含混地回了一句：“你知道就好。”
兩人吃完飯，移到書房說話。窗戶半開。
納蘭明月往椅子裡一坐，開口的語氣正經了些。
“給你寫信，叫你回來，是這些日子朝堂上真的要亂了。”
她壓低了聲音，目光落在納蘭燼臉上，看他有沒有在認真聽。
“王上三五不時的不上朝，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底下的人己經開始不安分了。”她頓了頓，“王后這些日子蹦躂得可歡了。”
“城王這幾天不在，她安生點。可前幾天，她把你父王最寵的劉夫人打入冷宮了。”
納蘭明月的語氣放平了些，“說她與人私通，連帶著劉夫人所出的三公子都降了罪。”
納蘭燼沒有立刻接話，眼中看著窗外。
“王后這手伸得夠長。”他開口時，聽不出什麼情緒。
納蘭明月沒有接話，只是坐在那裡，等著他繼續說。
“她這麼做，是想替，城王，掃清障礙。”
“不過。本王不會如了，她的願。”
納蘭明月坐在椅子上，聽到這句話，肩背比剛才放鬆了一些。
“劉夫人被打入冷宮，三公子被降罪。她以為這樣就能後患無憂了。她未免也，太自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