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燼歸凌,攝政王撿了個小毒女》第216章 原來如此(1)

作者:鑽石閃閃·4個月前

沈慕風被侍從半扶半架著,踉踉蹌蹌出了王府側門,夜風一吹,酒意更是上湧,嘴裡嘟嘟囔囔:“回……回家!小爺我要回自己家!這王府的床……沒我家的軟和!”

侍從拗不過他,又知他與王爺關係親厚,不敢強留,只得備了馬車,將他小心送回沈國公府。

馬車在沈國公府門前停下時,沈慕風己睡得東倒西歪。侍從與沈家門房交接,正欲扶他進去,卻見廊下燈火處,一道纖細身影正緩緩走來,正是沈知意。她似乎剛送客歸來,身上還披著件薄披風,臉上帶著幾分淺淡的、尚未完全褪去的笑意,大約是與那位安國公世子相處得還算融洽。

“大小姐。”侍從連忙行禮。

沈知意點點頭,目光落在醉醺醺的弟弟身上,眉頭微蹙,語氣卻帶著長姐的無奈與關切:“怎麼醉成這樣?在王爺那兒喝的?”

“是……王爺與沈大人,還有葉姑娘,飲了些梅子酒。”侍從恭敬回道。

“葉姑娘?”沈知意心思微動,面上卻不顯,“扶他進去吧,仔細些。”

侍從應了,正要動作,沈慕風卻忽然掙扎了一下,半睜開迷濛的眼,瞧見了沈知意,嘿嘿笑了起來:“姐……阿姐!你……你怎麼在這兒?哦……送你那……未婚夫婿?”他大著舌頭,話都說不利索,卻還帶著調侃。

沈知意的臉微微一冷,輕斥:“胡說什麼!快進去歇著!”

“我沒胡說……”沈慕風被扶著往前走,嘴裡卻不停,“我……我剛從凌絕那兒回來……哈,凌絕他……他現在可有人味兒多了……都是……都是因為十七姑娘……呃,葉十七……”

沈知意腳步一頓,心中有些異樣:“王爺待府中下人寬厚,也是常事。”她只當弟弟說的是主僕情誼。

“下人?什麼下人!”沈慕風猛地提高了聲音,帶著酒後的亢奮與不加掩飾的替好友高興的暢快,“凌絕那心思……藏得深,可我……我看得出來!他心裡眼裡,現在全是那個葉十七!什麼下人……那是他心尖上的人!心儀之人!懂不懂?咱們……咱們就快能喝上喜酒啦!”

這番話,猝不及防地在沈知意耳邊炸開!

她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扶著沈慕風的手指猛地收緊,對未來的朦朧期許,瞬間被擊得粉碎。

“……心儀之人?葉十七?”她喃喃重複,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顫。那個沉默寡言、來歷不明、在王府為婢的葉十七?那個她曾見過幾面,只覺得清冷孤僻、並無特別的女子?

“他一個來路不明的小丫頭……君凌絕能看得上?” 這句話在她心中尖利地迴響,混合著巨大的失落、難堪,以及被徹底比下去的、火燒火燎的不甘。

她沈知意,沈國公府嫡長女,京城公認的名門貴女,琴棋書畫、品貌才情,哪一樣不是拔尖?她對君凌絕的那份心思,多年來小心翼翼,甚至因為他而猶豫抗拒家中安排的婚事……她曾無數次幻想過,能讓他那樣的人傾心的女子,該是何等風華絕代、家世顯赫,至少,也該是能與她沈知意比肩的人物。

可原來……只是一個“奴婢”。 一個出身不明、甚至可能揹負著麻煩的孤女。

這種落差,像一記耳光,狠狠的扇掉了她所有的驕傲與幻想。震驚過後,湧上心頭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難以置信的荒謬感,被羞辱的難堪,深重的失落,……和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針對葉十七的尖銳敵意。

侍從見沈知意臉色煞白,僵立不動,心知不妙,連忙用力攙扶住還在嘟囔“我沒醉……說得都是實話……”的沈慕風,匆匆行禮告退,幾乎是逃也似的將人往內院扶去。

廊下,只剩下沈知意一人。

夜風吹動她單薄的披風,帶來陣陣涼意,卻吹不散她心頭的驚濤駭浪。她緩緩鬆開緊握廊柱的手,指尖冰涼,微微顫抖。

原來……如此。

難怪君凌絕近年來對她越發客氣疏離;難怪那次流言牽扯到她時,他澄清得那般果斷,卻對“心儀之人”的身份諱莫如深……

一切都有了解釋,而這解釋,卻讓她如墜冰窟。

她慢慢抬起頭,望向攝政王府的方向。夜色深沉,那裡只有一片模糊的輪廓。

一種苦澀不甘冰冷的情緒,在她眸底緩緩沉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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