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緩緩前行，黑色的洪流沿著官道向向南，朝著京都城的方向。
沿途計程車兵們都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幾眼。
那輛馬車。
出征的時候沒有，打仗的時候沒有，現在回京的路上，忽然多了一輛馬車。車簾低垂，看不清裡面是什麼人。
可他們都知道。
那是王爺的女人。
訊息早就傳開了。從京城傳來的，
攝政王有了心儀之人，是府裡的一位姑娘。太后召見過，皇帝也見過。據說王爺為了她，連南靖使團的面子都不給。
現在，那輛馬車就在他們眼前。
車裡，就是那個女人。
有人偷偷瞄一眼，又飛快地移開目光。有人壓低聲音議論幾句，被旁邊的老兵瞪了一眼，立刻閉嘴。更多的人只是悶頭走路，目不斜視，可心裡的好奇怎麼也壓不住。
王爺身邊什麼時候有女人了？
那個冷得像冰塊一樣的王爺，從不近女色的王爺，滿京城的貴女們望而卻步的王爺——
居然有了女人。
還讓她坐馬車，自己騎馬陪著。
真是稀奇。
凌冽策馬走在最前面，目不斜視，只盯著前方的路。他是先鋒，是探路者，是這支大軍的第一道防線。
君凌絕騎著踏雪，與馬車並排而行。他沒有進車廂，只是那樣陪著。偶爾側頭，看一眼晃動的車簾，看一眼那若隱若現的縫隙，唇角便彎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墨影跟在最後面。
他騎著那匹黑馬，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西周。前後左右，每一個可能藏人的角落，他都不放過。
剛經歷過那種事，他不敢有絲毫鬆懈。
大軍漸行漸遠，揚起一路塵土。
而在他們身後，遠遠的山坡上，一道身影靜靜地立著。
黑色的衣袍被風吹起一角，獵獵作響。他就那樣站著，一動不動，望著那支越來越遠的大軍，望著那輛被簇擁在中間的馬車。
蕭宴。
他沒有戴面具。
那張端正帶著幾分正氣的臉，此刻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輪廓分明——與這荒涼的山坡格格不入。
他就那樣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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