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潭水瞬間刺透了君凌絕的衣衫,包裹了他全身!寒意刺骨陰冷,幾乎要凍結他的血液和思維。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下沉了數丈,耳邊是水流沉悶的轟鳴。他猛地屏住呼吸,強忍著幾乎讓心臟驟停的冰冷,玄色狐毛大氅在入水的瞬間便吸滿了水,變得沉重無比,如枷鎖般拖拽著他。君凌絕毫不猶豫地迅速解開繫帶,任由那件價值連城大氅肆意漂流。
擺脫了束縛,他穩住身形,強大的內力在體內急速運轉,抵禦著刺骨的寒意。他睜開雙眼,即便是在這幽暗的水下,他那雙銳利的眸子也試圖穿透黑暗,捕捉任何異常。
藉著從水面透下微弱的月光,他極力向下望去——
首到他游到潭底深處,潭底並非全是泥沙亂石,在那巖壁與潭底相接的陰影處,赫然存在著一個與之前在倒影中看到的形狀極為相似的梯形洞口!
那洞口黑黢黢的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水流正以一種不易察覺的緩慢速度,隱隱向洞內流動。
就是那裡!
君凌絕不再遲疑,內力灌注西肢,毫不猶豫地朝著那個神秘的洞口奮力游去。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一股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彷彿能穿透人的骨髓。每向前進一點,這種寒冷就越發強烈,即便動用內力也讓他不禁打起寒顫。與此同時,一種無形的力量似乎也在逐漸增強,阻礙著他繼續前進。
當終於游到洞口前時,他才看清這個洞比想象中的還要小得多,只能容納一個人勉強側身而過。而洞內更是伸手不見五指,一片死寂和黑暗籠罩其中,讓人無法窺視到絲毫情況。
他換了一口氣(儘管是在水下,這是下意識的動作),調整了一下內息,將狀態提升至巔峰,隨即身影一閃,便徹底沒入了那幽深的梯形洞口之中,消失不見。
水面上的波瀾漸漸平復,月光依舊清冷照耀著水面,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只有那件緩緩沉底的玄色大氅,昭示著剛才有人義無反顧地跳下了寒潭。
在鎮子另一端,一處雅緻僻靜的院落內。
燭光柔和,納蘭燼端坐在桌前,依舊是那身一塵不染的月白長袍,只是臉色比平日更顯幾分蒼白,唇色也淡得近乎無色。他體的毒顯然並未好轉,甚至可能有所加劇。
一名灰衣人無聲地奉上一個白玉小瓶,姿態恭敬。
納蘭燼接過玉瓶,拔開瓶塞,倒出幾粒硃紅色的藥丸,與他一身的清冷氣質截然相反。他沒有猶豫,將藥丸送入口中,就著微涼的茶水嚥下。
藥力化開,一股暖流瞬間在他體內炸開,與那盤踞的陰寒毒性猛烈衝撞!他悶哼一聲,指節驟然攥緊了手中的茶杯,指腹因用力而泛出青白。額角與脖頸處,纖細的青筋隱隱浮現,可見這解毒過程本身就如同一場酷刑。
他閉上眼,長睫在蒼白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默默承受著冰火交織的痛苦。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他緊繃的身體才緩緩鬆弛下來,輕輕吐出一口帶著寒氣的濁息。臉上的蒼白見見退去,恢復了一點若有若無的血色,但眉宇間的疲憊卻更深了。
“主上,您的身體……”灰衣人語氣帶著擔憂。
納蘭燼緩緩睜開眼,眸中己恢復了一貫的清明與深不見底,彷彿剛才那番痛苦掙扎從未發生。他擺了擺手,聲音帶著一絲倦意,卻平穩:
“沒事。”
他目光轉向窗外,望向“溪水倒影之處”的大致方向,眼神微凝。
“那邊……有什麼動靜?”他問的是君凌絕的動向。
灰衣人立刻稟報:“回主上,攝政王獨自去了潭邊,己有段時間,尚未迴轉。”
納蘭燼聞言,眼底閃過一絲意料之中的神色。
“看來,他是有所發現了……”他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輕叩桌面。
隨即,他看向灰衣人,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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