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凌絕聲音不高
“墨影。”
話音落下，墨影走進來。
“主子。”
君凌絕說：盯著葉歸塵動向。
“是。”墨影毫無波瀾地應下。
君凌絕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查納蘭燼。我要知道他離開永州山區後的確切行蹤，他現在何處，
納蘭燼可能是真相的知情人。
“屬下明白。”墨影領命，身影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
書房重新歸於寂靜，君凌絕走出書房。踏著夜色回到主院。偏殿的窗欞內，竟還透出一點昏黃的燭光。他腳步微頓，推門而入。
室內溫暖，藥香未散，混合著淡淡的、屬於葉十七的氣息。她抱著被子靠在床頭，眼神望著跳躍的燭火，有些出神。燭光柔和了她清晰的輪廓。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頭來，看清是他後，眼睛似乎亮了。
“怎麼還沒睡？”君凌絕走近，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溫度正常。他在床沿坐下，聲音比在書房時柔和了許多。
“之前睡太多了，這會兒不困。”葉十七目光落在他整齊的衣服上，“你事情處理完了？沈慕風帶來的訊息……很棘手？”
她總是這樣敏銳。君凌絕心中微嘆，面上卻不顯，只淡淡道：“不棘手。”處理了些摺子。
葉十七看著他眼下淡淡的青影，沒有追問。朝堂之事，他若不想說，她便不問。這是他們之間無需言明的默契，或者說，是她目前自覺的“分寸”。
“倒是你，”君凌絕接過話頭，手指輕輕拂過她披散在肩頭的長髮，觸感微涼順滑，“毒剛解，最需凝神靜養。若實在睡不著，我讓秦醫正配些安神的湯藥？”
“不用，”葉十七下意識地拒絕，隨即覺得語氣有些生硬，放緩了聲音，“是藥三分毒，我如今……不太想碰那些。” 蝕骨纏絲的陰影太深，她對“藥”產生了本能的牴觸，哪怕是好藥。
君凌絕理解她的心情，不再堅持。“那便說說話。可想聽些什麼？
葉十七沉默了片刻，忽然問：“永州後山……後來如何了？我們走得匆忙。” 她問的是那個月圓之夜的事，
君凌絕眸光微沉，“我留了人善後並封鎖了那片區域。暗室己塌，入口被封死。納蘭燼和葉歸塵的人也都撤走了，暫時……沒有異動。” 他略去了其中隱藏的秘密，以及納蘭燼身份的複雜性，只給出了一個安全的結果。
“納蘭燼……”葉十七念著這個名字，眉頭微蹙，“為何會在那裡？又為何……” 甚至出手相助？這些疑問在她心中盤旋。
“一個身份複雜、目的不明的危險人物。”君凌絕給出了自己的定義，語氣帶著告誡，“十七，離他遠點。
葉十七看著他嚴肅的神情，點了點頭：“我明白。” 不會主動去招惹麻煩。
“好，”君凌絕的聲音帶著安撫，“先把身體養好，其他的事，不要想。”
他的目光落在她依舊略顯蒼白的臉上，那裡有尚未完全褪去的病弱，也有不容摧毀的堅韌。他伸出手，指尖極輕地拂過她耳畔一縷碎髮，動作是罕見的溫柔。
室內安靜，只有燭芯偶爾的細響。葉十七身子往床榻裡側緩緩挪了挪，空出一片位置。動作自然，不帶旖旎，更像是一種無聲的邀請——邀請他分享這片靜謐的時空，驅散深夜的寒冷。
君凌絕眸光微動，領會其意。他沒有猶豫，脫下外衣，在她身側躺下。床榻不小，但兩人並肩，距離便顯得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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