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閣內的燈光將葉十七微醺的臉龐映照得格外柔和,她託著腮,目光有些迷離地追隨著君凌絕,那裡面盛滿了毫無防備的依賴和淺淺的歡樂。“今天……真的很開心。”她的聲音比平時更軟,帶著一絲酒後不自覺的嬌翹。
這毫無保留的模樣,像最細的羽毛,刮在君凌絕本就因她而不再堅固的心上。
他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看著她,眸色在暖黃的光線下變得幽深如潭。
他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來不容忽視的存在感。葉十七有些茫然地仰頭看他,還未及反應,只覺身子一輕——己被他穩穩打橫抱起。
“王爺?”她低呼一聲,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頸。酒意讓她比平日少了幾分警覺,多了幾分順從,甚至將臉輕輕靠在了他堅實的肩頭。他懷抱的氣息清冽而熟悉,混合著淡淡的酒香,將她完全包裹。
君凌絕沒有解釋,只是抱著她,大步離開暖閣,走入被月色和廊下風燈照亮的迴廊。他的步伐迅速,衣袂帶起微風。廊外竹影搖曳,池水映著碎月,夜色靜謐,只有他沉緩的腳步聲和她漸漸清晰的心跳聲。
葉十七在他懷裡,酒意和這突如其來的親暱讓她有些暈眩,很快,偏殿到了。他踢開門,又用腳跟帶上,隔絕了外界。室內沒有點燈,只有清冷的月光。
他徑首走到床榻邊,動作卻在此刻頓了一瞬。月光勾勒出他緊繃的下頜線,也照亮了他眼中翻湧的,抑不住的情緒。他將她放在床上。
葉十七仰頭望他。月光下,她的眼眸清澈,雙頰緋紅,唇色粉嫩。
西目相對。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所有刻意的剋制、理智的權衡、沉重的秘密,在這咫尺之間、在她全然信任的目光中,似乎都變得脆弱不堪。
君凌絕撐在她身側的手臂肌肉繃緊,他緩緩俯身,陰影籠罩下來。他的目光移向她的唇,
側頭,慢慢的吻上她的唇。
那壓抑的情感與渴望瞬間奔湧而出。
這個吻變得熱烈。
他攫取她的呼吸,舌尖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撬開她的齒關,攻城掠地。渴望、以及一種近乎絕望的傾注。他像是要透過這個吻,確認她的存在,驅散心中所有的不安,將她徹底融入自己的氣息與生命。
葉十七被這突如其來的激烈席捲,腦中“嗡”的一聲,殘留的酒意彷彿被點燃。她生澀地回應著,只能攀附著他的肩膀,指尖無意識地收緊,抓皺了他肩頭的衣料。他的氣息鋪天蓋地,帶著酒香、和強烈的男性氣息,將她徹底淹沒。
月光無聲流淌,急促的呼吸聲交織,這個吻漫蔓延到頸部,彷彿要將彼此的靈魂都烙印在一起。一隻手褪去她的外衣,
君凌絕猛地停了下,
他的唇離開了她的,距離極近,灼熱的呼吸交織。他微微撐起身體,在咫尺之遙的昏暗中,深深地凝視著她。月光勾勒出他繃緊的輪廓和眼中未褪的、近乎掠奪性的暗潮,那潮水之下,浮現出剋制與一絲不確定。
他額角有細微的汗,胸膛因壓抑的喘息而起伏。他看著她水光迷濛的眼,緋紅的臉頰,微微紅腫的、因驟然失去覆壓而輕啟的唇。這一切都美得驚心,也脆弱得讓他心尖發顫。
理智在瘋狂叫囂著警告,情感卻如野火燎原。
他抬起手,輕柔地撫過她滾燙的臉頰,動作帶著未熄的溫度,也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他的目光鎖住她迷離的眼睛,聲音低沉沙啞得不像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滾燙的胸腔裡艱難擠出來,裹挾著未平息的慾望,
“……可以嗎?”
這不是命令,不是理所當然的繼續。
他在問她,是否願意在此刻,將彼此的關係推向更深的聯結。
這個問題本身,就像一捧清涼的雪,驟然落在葉十七被吻得發燙的神經上。她迷濛的眼中閃過一絲清醒的怔忡,望進他深邃而複雜的眼眸。那裡有赤裸的渴望,有灼人的熱度,但更深處,是她熟悉的、屬於君凌絕的剋制與……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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