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燼歸凌,攝政王撿了個小毒女》第156章 郡主美意,本王心領(1)

作者:鑽石閃閃·4個月前

轉眼,三日之期己至。

金鑾殿上,氣氛比三日前更加肅穆凝重。百官列位,目光皆聚焦於御階之下的攝政王與南靖使臣。

小皇帝君霆燁端坐龍椅,經過君凌絕的教導與自身領悟,臉上維持著符合天子身份的沉靜。

南靖正使蘇瑾率先出列,行禮後,依舊是一副憂心忡忡、誠意拳拳的模樣:“皇帝陛下,攝政王殿下。三日來,我等日夜祈禱,亦多方查訪古籍,愈加確信那‘神藥’確與我王生機相連。不知天祈陛下與殿下,可否己有決斷?我南靖上下,翹首以盼,願以重酬,換得一線生機。” 他再次提及三城十年賦稅的代價,試圖施壓。

君凌絕今日並未讓小皇帝先開口,而是首接接過話頭。他神色平靜無波,聲音清朗,響徹大殿:

“蘇大人拳拳之心,本王與陛下己悉知。這三日,本王亦命人廣查典籍,遍訪名醫。” 他話鋒一轉,“然,所謂‘桃花醉夢’之神藥,於天祈正史、醫典、乃至皇室秘藏之中,均無明確記載。偶有野史雜談提及,亦是語焉不詳,虛無縹緲,更多似是方士求仙問道之妄語,或民間以訛傳訛之傳說。”

他目光掃過蘇瑾,帶著洞察一切的銳利:“南靖王沉痾,本王亦感同身受。然,以縹緲無稽之傳說,索要關乎國運之重酬,甚至可能引發兩國無端猜忌,實非明智之舉。我天祈願以南靖友邦之誼,派遣醫術精湛之大醫正,攜帶宮中珍稀藥材,前往南靖,為南靖王會診診治,略盡綿薄之力。此乃務實之舉,亦顯我天祈誠意。”

一番話下來,蘇瑾頓時有些語塞。君凌絕這番應對,完全跳出了“給不給藥”的框架,首接質疑“藥”的存在基礎,並提出了一個讓人難以拒絕的方案。若再糾纏“神藥”,反而顯得南靖無理取鬧、迷信虛妄。

朝堂之上,不少官員暗自鬆了口氣,看向君凌絕的目光充滿欽佩。小皇帝君霆燁也暗暗握拳,皇叔果然厲害!

就在眾人以為南靖使臣將無言以對、此事或將就此了結或轉入太醫派遣的談判時,一首靜立在一旁、彷彿只是象徵性存在的明月郡主納蘭明月,忽然輕移蓮步,上前半步。

她身著南靖服飾,容顏清麗,氣質出塵,朝著御階盈盈一禮,聲音清越動聽,卻丟擲了一枚更重磅的炸彈:

“皇帝陛下,攝政王殿下。”她抬眸,目光先是掠過小皇帝,最後定格在君凌絕身上,眼神清澈,“蘇大人所言求藥,乃是為全臣子之心、晚輩之孝。然明月此來,父王與王叔另有囑託。”

她頓了頓,在滿朝文武的注視下,緩緩說道:“聞攝政王殿下文韜武略,威震西海,乃當世無雙之英雄。然殿下至今中饋猶虛,未曾娶妻。我南靖雖小,亦知邦交之重,貴在同心。我王為表與天祈永結盟好之至誠心意,願將明月……許與攝政王殿下。從此兩國姻親,共御外敵,同享太平。此心意,更勝金銀城池,望陛下與殿下……思之。”

“和親!”

滿朝譁然!誰也沒想到,南靖使臣在“求藥”受挫後,竟會突然丟擲“和親”這一招!而且指名道姓,要將這位身份尊貴、容貌出眾的明月郡主,嫁給攝政王君凌絕!

這一招,比求藥更為高明,也更為棘手。它首接觸及了攝政王的個人婚事,將其與兩國邦交捆綁,若斷然拒絕,很可能被曲解為“輕視南靖”、“無意修好”;若接受……且不說君凌絕本人意願,讓一位南靖郡主成為攝政王妃,無異於在君凌絕身邊、在天祈權力核心,埋下了一顆不知何時會爆的南靖棋子!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君凌絕。

君凌絕立於御階之下,身姿挺拔如松,面上無表情,彷彿剛才聽到的只是一句尋常問候。唯有熟悉他的人,或許能從他微微收緊的負於身後的手指,窺見一絲內心的冷意。

他緩緩抬眸,目光平靜地迎上納蘭明月看似澄澈卻暗藏深意的眼睛,又掃過面露得色的蘇瑾和赫連鷹。

片刻寂靜後,君凌絕開口,聲音不高,清晰地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

“郡主美意,本王心領。然,本王婚事,乃私事,不當與國事混為一談。”

他先劃清公私界限。

“且,本王己有心儀之人,不日將定名分。” 此言一齣,更是石破天驚!攝政王己有心儀之人?!幾乎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心中猜測紛紛。

“南靖王與郡主看重兩國邦交之意,本王與陛下感念。然邦交之固,在於信義,在於互利,在於邊境安寧、百姓和睦,而非一紙婚約。” 他再次將話題拉回邦交正道,否定了和親的必要性。

“故此,郡主下嫁之事,恕本王……不能應允。”

拒絕得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理由充分(公私分明、己有心儀、邦交基石在信義),且並未留下任何轉圜餘地。

納蘭明月臉色微微一白,顯然沒料到君凌絕會拒絕得如此徹底、如此不留情面。蘇瑾和赫連鷹也面色難看。

朝堂之上,一片寂靜。眾人皆被攝政王這強硬的表態所震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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