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城走在街道上，腳步不緊不慢，臉上的笑意還未完全散去。
身邊的小廝跟著他走了幾步，西下看了看，壓低聲音湊過來：
“殿下，小的多嘴一句——您這幾天的連續送禮，成效好像不太對啊。”
納蘭城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那小廝臉上。
那小廝被看得有些發毛，硬著頭皮繼續道：
“沈姑娘那邊，連個面都沒露。今天沈公子又出來說那些話……小的覺得，這法子是不是不太管用？”
納蘭城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
“你什麼意思？”
那小廝嚥了咽口水，左右看看，聲音壓得更低了：
“殿下，您可是南靖大皇子，天祈的皇帝陛下見了您也得客客氣氣的。那沈小姐再好，也不過是個臣女。您何必費這麼大勁？”
他湊近一步，幾乎是在納蘭城耳邊說：
“您首接去找天祈皇帝，下一道聖旨，把沈小姐賜給您不就好了？君無戲言，聖旨一下，沈國公府還能抗旨不成？”
納蘭城聽完，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的不太一樣。
帶著幾分意味深長，幾分說不清的東西。
“聖旨？”
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那小廝連連點頭：
“對啊！您是南靖大皇子，天祈皇帝怎麼也得給這個面子吧？只要聖旨一下，沈小姐就是您的人了，什麼安世子不安世子的，都得靠邊站！”
納蘭城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伸手，拍了拍那小廝的肩膀。
力道不輕不重。
“你小子，挺會想的。”
那小廝以為他同意了，臉上剛露出喜色——
“可你有沒有想過，”納蘭城的聲音淡淡的，“這天祈的皇帝，是君霆燁。他身後站著的，是君凌絕。”
那小廝的笑容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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