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呼救聲來得不是時候,他特意吩咐過陳川,東邊的庭院,夜深後就不許人出入,伺候的下人也是如此。
可今日怎麼會……
裴珩只是無聲地走到窗邊,目光冷冷地投向傳來聲響的黑暗處。
護衛們舉著火把匆匆跑過池塘,卻全然沒有注意到此刻有一人摸著黑去了裴府後門。那人以為天衣無縫,殊不知已經有人從背後盯上了她。
她高燒剛退,居然還能有這力氣。
不是裴瓔的作風。
在偏房當值的陳川也聽到了這邊嘈雜的叫喊聲,一齣門見自己主子正站在門口,冷冷地觀察著噪音傳來之處。
陳川即刻對著幾個忙活的人說道:“都消停點兒,大半夜的,大公子院這邊得安靜。”說罷,又轉身對著裴珩恭敬地笑了笑,說道:“我去給你看看是怎麼回事。”
陳川還未動身,卻聽到裴珩似乎是輕笑了一聲,“不用了,一隻貓兒跑出去了。”
陳川楞了一下,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外界傳聞,裴大公子是個不會笑的,有人覺得是誇張了,但也就只有陳川這樣貼身伺候的人才知道,一點也沒誇張。
那就得提起一句老話了——公子好久沒有這樣笑過了。
冰冷的夜風撲面而來,滕令歡拉低兜帽,趁著黑暗進入小巷之中。她對這一帶還算熟悉,畢竟在京城生活了不少年。
她步履匆匆,卻並不慌亂,拐進了一條死衚衕盡頭,看到了那棟記憶中的二層木樓。
只是面前的閣樓和記憶中不大一樣,似乎比五年前更加破敗了。
匾額歪斜,字跡漫漶。
她緩緩推開門,吱呀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書閣內的書籍堆積如山,蒙著厚厚的灰塵,空氣中瀰漫著陳腐的紙黴味,怎麼都不像是常有人來的樣子。
唯有櫃檯附近一小片區域有點人跡,亮著一盞油燈,一個乾瘦的老頭正就著光翻看一本書。
“老闆,我想找書。” 滕令歡開口。
老頭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掃了她一眼,沒什麼表情,手一指裡面的書堆,說道:“自己找,都在這兒了。”
滕令歡環視著這佈滿灰塵的書堆,心中唏噓,但還是立刻在書堆裡翻找了起來。
“老闆,您這兒平時來的人不多吧?” 她隨口問道。
老頭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人多?這破地方,鬼都比人多。”
他手下沒停,嘴裡說道:“前朝留下的破爛堆,淨是些講民間法術、畫符捉鬼、妖魔鬼怪的,現在誰還信這些?”
老頭長嘆一口氣,“這兩年人是越來越少了,估計沒多久,我就準備不幹了。”
滕令歡聽得感概,按理說這書閣的藏書閣足夠大,地段也不算太差,只是因為內容原因而即將消失,屬實是太可惜了。
“老闆,” 她直接問道,目光掃過那些高聳的、黑暗的書架,“您這有沒有關於貓的邪祟傳說,或是一些講民間術法的,比如——”
”。魂還“:道說,音聲了低後隨,頓了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