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裴珩怎麼說也算是裴挽雲的堂哥，壞了裴挽雲的名聲，於他而言又有什麼益處？
應該是有什麼比堵住二房嘴更重要的事，比如他不想二房和江家呈這門婚事。
“你不想裴挽月和江家扯上關係？”滕令歡開口，問出了這個問題：“為什麼？”
按理說，裴珩與江懷序是為同僚，那裴家人嫁進江家，沒什麼問題，正常來想是理所應當的事，但裴珩為什麼不願呢？
“滕令歡，我說過了，不要揣測我的心思。”裴珩抬起了頭，目光中帶著些許的冷意：“裴瓔是怎麼死的，我不是沒和你說過。”
滕令歡垂眸看著他，難得她在高處，她的話音低了下來，問道：“那我的是怎麼死的？”
裴珩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下意識地“啊？”了一聲，卻沒想到下一刻，只感覺自己唇間一陣溫熱。
是滕令歡的唇落了下來，輕輕地一下，像是蜻蜓點水，但足矣令他晃神。嘴上問的又是這樣的問題，讓他險些說漏了嘴。
他垂下眼，喉結滾動：“不知道。”
她又吻了。
這一次落在了唇上，比方才重了一些，但仍然只是輕輕貼著。她能感覺到他的嘴唇是涼的，帶著一股寒意。
她沒有閉上眼睛，就那般看著他。
裴珩這人大多數的時候都過於理智了，為數不多有些失控地時候便是在那種事上，那晚的事歷歷在目，滕令歡眼下也就只有這一個辦法。
她退開的時候，發現他的呼吸似乎是變慢了，像是在剋制什麼。
“屍體不在墳裡。”她找準時機，開口問道：“墳是一攤黃土，連墳頭草都養不了，裴珩，我的屍體去哪了？”
他沒有回答，他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又從嘴唇移到她撐在椅背上的那隻手。
在她將要再次俯下身的時候，他忽然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她掙不開，他的拇指按在她脈搏跳動的地方，一下一下地，像在數她的心跳。
“你是來問這個的。”他的聲音低下去，低到只有她聽得見。
她沒說話。
“還是來做這個的？”他的拇指在她手腕內側輕輕劃了一下，是在確認她是真的在這裡，而非一場夢。
一樣的話，不一樣的語氣，就是兩種意思。
但這個動作在滕令歡看來有些過於曖昧，她的手不自覺地顫了一下，忍著心中那一股戰慄，儘量不讓自己敗下陣來：“你覺得我是來做什麼的？”
“作孽啊。”他的話語裡帶著些氣音，似是無奈地看著她：“滕令歡，前世的你，會想過能有今日嗎？”
她還沒有仔細反應這句話，裴珩便站起來。
此時她的手還撐在椅背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忽然從她的俯身變成了他的俯身。他比她高出大半個頭，低頭看著她的臉。
他朝服的領口端正地束著，一絲不苟，但他的眼睛不是。一雙幽黑色的眸子裡似乎含著其他的什麼，讓滕令歡猛地便想起了那夜的荒唐。
這是一樣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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