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瘋狗有耐心》11 ? 甜的(1)

作者:青崖晝·4個月前

11   甜的

◎兩根手指卡在她下頜骨兩側,微微用力,迫使她張開嘴。◎

裴府的冬至宴設在主院,因為是家宴,而且身為當家之主的裴輔澤還未歸京,所以宴會上便多了幾分隨意,但裴府的規矩仍在,氣氛也算不上十分熱絡。

裴玥和她關係不錯,一直拉著她說話,滕令歡開始還怕自己說得哪一句會讓她覺得不對勁,到後來發現裴玥這丫頭就是個沒心機的,只是單純地開心,說什麼都樂呵的。

裴家裴輔澤這一代是兄弟倆,裴輔澤是哥哥,膝下一兒三女。裴以禮是弟弟,膝下兩兒兩女。自從裴家老太太去世,裴以禮的兒子也入了仕途,裴家兩兄弟就分了府。

今日冬至家宴,二房的人也在。

滕令歡對裴家二房的人並不熟悉,只記得二房的三子裴聞貌似是和她弟弟滕軫同期的翰林院學士,其餘人一概不認識。

她坐在女眷席中,儘量降低存在感,一邊聽著身邊的裴玥和她說話,一邊側耳聽著那邊的對話,聽了一陣才將二房家誰是誰認清楚。

她的目光時不時地瞥向裴珩的位子,他今日穿著墨色常服,比昨日少了幾分官威,多了幾分居家的清峻。

他正與幾位長輩說著話,神情平淡,看不出絲毫異樣。

家宴還未開始,家中幾個人互相聊點閒話,時候過得倒也快。二房兩個女孩坐得離滕令歡不遠,兩人拉著她聊天,熱情得讓她不知道該如何招架。

滕令歡默默地捏了一把冷汗。

年紀稍大一點的叫裴挽月,是二房的長女,歲數比裴瓔還要大一些。她臉生得圓圓的,眼睛也圓圓的,一身藕紅色襖子,襯得皮膚紅潤透亮。

滕令歡感慨,這才應當是世家女該有的氣色,而裴瓔不知道是得了什麼病,每次她早上醒來,去照鏡子,都會發現自己的膚色蒼白得嚇人。

“阿瓔妹妹,聽說你前些日子大病了一場,如今身子可好得差不多了?”裴挽月柔聲問道。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那檔子事竟然這麼快就傳到了裴家二房人的耳朵裡,也不知道是哪個嘴快的。

滕令歡笑著臉,答道:“已經好,多謝姐姐關心。”

“一家人說什麼謝不謝的?”裴挽月過來拉住了她的手,輕拍了拍,說道:“回頭等日子暖和些,咱們姐妹幾個再聚啊?到時候姐姐帶你散心,咱多想想看看花啊草啊的,也省得想什麼煩心事了。”

滕令歡這才品出了裴挽月話裡的意思,她知道裴瓔的情人死了,認為裴瓔一定會痛心疾首,為那情人要死要活的。

按理說裴瓔世家出身,又是長房嫡女,就算身居閨閣,格局也不應當如此之小。為情所困,那真是小看她們這些高門貴女。

應當是長房有人對她們說什麼了,不然她們姐倆也不會過來和她委婉地說這些。

目的太明確了吧。

她能說什麼呢?她佔著裴瓔這幅身體,只能對她闖下的禍照單全收了。滕令歡只能乾笑地點了點頭,應了裴挽月的好心。

聊天之際,滕令歡將目光隨意地往旁邊一瞥,見到陸書禾也來了。

只見她穿著一身簇新的水紅色襖裙,臉上薄施脂粉,看著比前幾日精神了些。但她似乎很是忐忑,行走間一直小心翼翼,偶爾偷偷抬眼覷一下裴珩的方向。

待裴珩身邊沒人時,陸姨娘悄悄推了陸書禾一下。陸書禾像是受驚的兔子,猛地回過頭,陸姨娘朝她使了個眼色,她這才轉回頭,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錦盒。

陸書禾到裴珩席前,聲音及細:“大公子,昨日多謝大公子寬宥,書禾……書禾沒什麼拿得出手的,這是家裡捎來的江南松煙墨,聽聞大公子喜書法,還望大公子笑納。”

裴珩抬眸,目光在她臉上和錦盒上掃過,並未伸手去接,只對身旁侍立的陳昇微一頷首。陳昇立刻上前,恭敬地接過了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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