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後事
◎攬在她腰間的手慢慢鬆開，滑到了水下，兩人之間的位置，起初的動作極輕◎
一夜顛鸞倒鳳，滕令歡被折騰得渾身沒有力氣，最後還是被裴珩抱過去洗的澡。
她初嘗情事，裴珩便由著她的性子來，見她已然累得不行，便三兩下給她披上了被子，抱她去了隔壁間的浴房。
浴桶不大，兩個人擠在裡面，水漫過了桶沿，淌了一地。滕令歡已經累不太清醒了，身子沈得像灌了鉛，眼皮也撐不開，整個人軟塌塌地靠在裴珩懷裡，後腦勺抵著他的鎖骨。
她的頭髮散在水面上，有些凌亂，有幾縷黏在他的肩膀和胸口之間。水汽氤氳，將兩人之間的視線也變得模糊起來。
裴珩靠坐在桶壁上，一隻手從她胸前穿過，鬆鬆地攬著她的腰，把她固定在自己面前的一片地方。
桶底墊了塊棉巾，不算太硬，但坐著也不舒服。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鼻尖埋進她溼漉漉的發心裡，聞到了皂角和她身上那股說不清的香氣。
她太累了，累到眼下沒有任何反應，任由身後的人擺佈，只是在他懷裡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把臉側過去貼著他的頸窩，呼吸均勻地落在他的喉結下方。
一吞一吐，弄得他頸間有些癢癢的。
他的身體很僵，從剛才到現在，他一直沒有緩過來。他照顧了她整個過程，全都由著她來，而他自己卻沒有盡興。
現在她在他懷裡靠著，胸口起伏的幅度漸漸變小，軟軟地靠在他的胸膛，毫無防備。
裴珩垂眼看她，她的睫毛上掛著水珠，嘴唇微微張開，呼吸的時候會在桶裡帶起一圈極小的漣漪。
她像是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自己在誰的懷裡，不知道他的手在做什麼。
她什麼都不知道。
攬在她腰間的手慢慢鬆開，滑到了水下，兩人之間的位置，起初的動作極輕極慢，像怕驚動她。而後發現她沒有感覺，便開始肆無忌憚了起來。
他的手指動了一下。
水波微微一蕩，幾圈漣漪從水下擴散開來，碰上桶壁又彈回來，無聲地撞在她的小腹上，輕飄飄的，沒有驚醒她。
裴珩把臉埋進她的發頂，閉上了眼睛。
水下的動作很慢，連帶著他的呼吸沈下去了，他的指節收緊，又鬆開。水流從指縫間擠過去，帶走了一些不該被帶走的東西。
桶裡的水已經不太熱了，但他的皮膚在發燙。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髮間，沒有吻，只是貼著，生怕自己一開口，聲音會把懷裡這個人吵醒。
又過了很久。
水徹底涼了，涼到她蜷了一下腿，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什麼。
他的身體在一瞬間繃緊了，手臂猛地收了一下，把她箍進懷裡，箍得很緊，緊到她的脊背和他的胸腔之間沒有空隙，然後他鬆開了。
裴珩睜開眼，垂頭看著懷裡的人，她的眉頭又皺了，像是被他箍疼了，但沒有醒來。他心生出一股憐憫，垂首在她的頸窩蹭了蹭，算是有些安撫的意思。
水已經完全涼了，他把手從水下抽出來，帶出一小片水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有些突兀。
然後他伸手去夠搭在桶沿上的棉巾，把它從水裡撈出來，擰乾，展開，披在她的肩膀上，把她整個人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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