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正是我所慮。”裴珩頷首,眸中寒光閃爍,“若非太子殿下,那便是有人慾行一石二鳥之計,既除陛下,再嫁禍太子,藉此機會,直接將他也拉下馬來。這後面的人藏得深,但並非讓咱們毫無頭緒。”
江懷序看了一眼裴珩,兩人不再多言,默契地起身,甚至連大氅都未及穿好,便匆匆出了江府,踏著越來越厚的積雪,向著皇城方向疾步而去。
寒風裹挾著雪片,撲打在臉上,冰冷刺骨。
走著走著,裴珩突然停下了腳步,眉頭緊鎖,望向那被風雪籠罩的紫禁城,只覺得有些事情不對勁,喃喃道:“若有人企圖在今晚行大逆不道之事,他該從何處著手?”
這話問得江懷序也是一楞,二人腳步慢了下來,江懷序有些不解地看向他:“如琢,你的意思是?”
裴珩的目光依舊落到紫禁城的的磚瓦上,世事變遷,唯有紫禁城向來屹立於此,像是提醒著他什麼。
“當年陛下是如何入京的?”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湧上來,從背脊出發,逐漸蔓延全身,泛出的冷汗溼透了內衫。
當年宣宏皇帝入京,也是這樣一個大雪夜。
那時江懷序剛入翰林院不久,記得那晚,京城本該因佳節而燈火通明,喧囂熱鬧,但不知為何,入夜後卻異乎尋常地安靜,一種令人不安的死寂籠罩全城。
他當時在翰林院書閣溫書至深夜,歸家時走在空曠的街道上,只覺得寒風刺骨,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肅殺之氣。後來才知道,那一夜,京城的守衛在悄無聲息中被更換,瀚王的軍隊自南城而入,兵不血刃地便控制了京城要害。
一連數日大雪封路,瀚王軍隊駐紮京城,隔絕內外。他被江家人嚴令禁止出府,等到再能出門時,龍椅上已然換了新主,天地已然變色。
逼宮、雪夜、控制京城……
銘銘之中,記憶好像要和當年的情況重合,江懷序聲音乾澀,帶著後知後覺的恐懼,“有人想重演當年舊事?!”
他瞬間明白了裴珩的擔憂,若幕後之人意在皇位,那麼僅僅在宮中製造混亂是遠遠不夠的,他必須控制整個京城,尤其是那九座城門,唯有如此,才能隔絕外援,穩固局勢,甚至迎入屬於自己的武裝力量。
必須立刻守住京城城門。
江懷序頓時反應過來。
然而,話還未說出口,兩人都意識到一個嚴峻的問題,京城安保由九門提督負責,其衙門遠在京郊。此刻大雪封路,他們僅憑兩人之力,根本來不及前往通報,更遑論調動兵馬。
情急之下,江懷序想到了江家的私兵,那是江家先祖為保家族基業,暗中籌謀近百年,訓練的一支武裝力量,非生死存亡關頭絕不啟用。
但眼下,已經是無奈之舉。
“或許,我可以動用——”他剛欲開口,卻被裴珩猛地按住手臂。
“不可!”裴珩聲音斬釘截鐵,“懷序,私兵一動,便是授人以柄!若這本身就是一個引蛇出洞的圈套,正等著你我這類權臣動用手段,他們便可趁機坐實我們‘擁兵自重、圖謀不軌’的罪名,到時候,不僅救不了人,你我,乃至整個江家、裴家,都會被拉下水。”
江懷序悚然一驚,頓時冷汗涔涔。裴珩所言極是,在如此詭譎的局勢下,一步踏錯,便是萬丈深淵。
“那眼下該如何是好?”江懷序感到一陣無力。宮中有變,京城可能被覬覦,他們卻似乎束手無策。
裴珩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沈思片刻,說道:“京城太大,我們掌控不了,但紫禁城,必須守住,這是最後的防線,絕不能亂,更不能讓賊人趁亂潛入。”
他頓了頓,繼續道,“再者,朝中那些手握實權,但態度曖昧的權臣,都得把把控住,若今日真的出了大變故,這些人就是咱們用來保命的。太子殿下本就是順位,加上朝中大臣的擁護,想必賊人也沒膽子忍著這樣的壓力造次。”
江懷序沈住心思,思索著,“守紫禁城,可找錦衣衛,指揮使王仟是我姑父,錦衣衛職責所在便是宮禁安全,讓他立刻封鎖宮中各門,嚴禁任何人隨意出入。”
“至於權臣,”江懷序看向裴珩,“你懷疑誰會藉此生事?二皇子?他雖有母族支援,但腿疾已註定他與大位無緣,除非——”
”!菱章,王安永有唯,的盟聯之與心甘子皇二讓能今如“:道言直,話的繞繞彎彎說再有沒,面介珩裴”。儡傀為甘,作合人外與他非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