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瘋狗有耐心》47 ? 驚變(1)

作者:青崖晝·5個月前

47   驚變

◎陛下,失蹤了◎

大年初一,紫禁城內依舊瀰漫著節日的喜慶氣氛,只是相較於昨夜的喧囂盛宴,白日的宮苑更顯出一種莊重與寧靜。

文武百官、宗室勳貴們多半在府中享受難得的休沐,或是入宮向帝后朝拜賀歲。而此刻,一輛青幔小車卻悄無聲息地駛入宮門,在引路太監的指引下,向著延禧宮方向行去。

滕令歡坐在馬車裡,她懷中揣著那一封裴珩交給她的家書。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光滑的信封,似是在想什麼一般。

“這封信,”裴珩將信遞給她,語氣平淡,“你可以先開啟看看。”

滕令歡當時接過信,目光在完好無損的火漆封口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抬起眼,迎上裴珩的眼眸,最終搖了搖頭:“不必了,我對別人的家書不感興趣。你們裴家的事,我一個外人,沒必要摻和。”

她語氣平靜,將書信塞到懷裡,說道:“我既應了你,便將信送到,至於信裡說什麼,與我無關。”

裴珩聞言,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帶著幾分調侃:“若是這信中的內容,於你不利呢?你也不好奇?”

滕令歡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這麼些時候,她也摸清了裴珩如今的性子,若信中的內容真的對她不利,那裴珩是不會選擇讓她去送的。

他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那句話不過就是調侃她一句而已。

念及此處,滕令歡輕笑一聲,隨後說道:“老師曾說過一句話,‘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然已經選擇相信你,與你合作,那麼無論這信帶來的結果如何,我都認了。”

裴珩微微瞇了一下眼睛,似是在回憶,隨後問道,“老師說過嗎?不大記得了。”

“我的老師。”

她刻意加重了“我”字。

是趙明遠說過這句話,而非周敦禮。

思緒收回,馬車已在延禧宮門前停下。早有宮女在門口等候,見她下車,恭敬地引著她穿過庭院,步入西配殿。

殿內暖香襲人,陳設雅緻。

裴珺得了訊息便往外走去迎,與滕令歡打了個照面,只見她穿著一身淡雅的月白色宮裝,未戴過多首飾,墨玉般的青絲簡單地綰成一個髻,斜插一支素銀簪子。

她的容貌是極為出色的樣貌,眉眼之間和裴瓔有幾分相似,但氣質卻迥然不同。

裴瓔是家中人慣著長大的姑娘,加上歲數不大,舉手投足間盡是靈動,但眼前的裴珺有一雙和裴瓔及其想像的眉眼,但卻是如空谷幽蘭一般,清冷孤寂,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淡淡的憂傷。

滕令歡想起曾在某本醫書上看到過,一個人若長久無人傾訴,心事鬱結於心,久而久之,神情氣質便會隨之改變,也就是所謂的面由心生。

裴珺見到她,原本沈靜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連忙起身迎上前,一把握住了滕令歡的雙手。她的手溫暖柔軟,緊緊包裹著滕令歡因乘車而有些冰涼的手指。

“阿瓔!真的是你!”裴珺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眼眶微微泛紅,仔細端詳著滕令歡的臉,“長高了,也長漂亮了……不像小時候,總是跟在我身後哭鼻子的小丫頭了。”

聽著她這樣激動的語氣,滕令歡一瞬間居然生出了一股內疚之情。她並非真的裴瓔,她只是借用了裴瓔的軀殼。

而面前的裴珺渾然不知。

滕令歡壓下心中因冒充而產生的愧疚感,微笑著回應:“二姐……”

她問候了裴珺在宮中的起居,說了些吉祥話,最後從懷中取出那封家書,遞了過去,“這是兄長讓我帶給二姐的家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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