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雲汐盯著他看了兩息，眼中的光芒變得銳利起來。
她不喜歡這種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樣子，更不喜歡顧臨淵替她做決定。
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應該由她來判斷。
“說。”一個字，乾脆利落。
顧臨淵看了她一眼，確認沐雲汐真的要他說。
隨後才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積蓄某種勇氣。
“雲汐，你知道嗎？”
顧臨淵猶豫了一下。
“其實我非常羨慕前世的自己……”
沐雲汐的瞳孔瞬間收縮。
這一瞬間，她的眼中翻湧起滔天的怒意。
顧臨淵竟然說他羨慕前世的顧臨淵，羨慕那個從來就沒有愛過自己、只把自己當成工具的顧臨淵！
沐雲汐下一秒就要爆發了。
可顧臨淵接下來的話，像是一盆冷水，把她即將噴湧而出的怒火澆了下去。
“因為他……曾經得到過你的心。”
沐雲汐的心猛地顫了一下。
緊握的手指緩緩鬆開，眼神中的怒意也漸漸消退。
顧臨淵沒有看她，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在想，像他那樣的人，竟然能夠得到你的心。”
“他從來沒有愛過你，只把你當成一件工具。”
他頓了頓。
“可他卻得到了你的心，完完整整的、毫無保留的、願意為他付出一切的心。”
顧臨淵的聲音裡竟然帶著一絲嫉妒的味道。
“而我……只是一個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做過的人。”
“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覺得……這個女孩，應該被精心地呵護。”
“所以我只想把你捧在手心，生怕你受傷。”
“在我看來這是完全有可能發生的，可惜……”
沐雲汐聽著顧臨淵的話，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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