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淵眼神微眯，目光掃過這片死寂的山脈，最後落到前方那位老者身上。
老者身後，一眾後輩站在那裡，嘴唇發抖，眼中滿是懇求。
“老祖，您真的決定了嗎？”
“或許還有別的辦法，我們再想想，我們……”
老者擺了擺手，沒有回頭。
他的聲音很平靜。
“我若死在裡面，你們不必尋我的屍骨。”
“這片禁地兇險莫測，不是你們能踏足的地方。”
一名中年男子紅著眼眶，哽咽出聲。
“老祖……”
老者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語氣不容置疑。
“不必說了，我意己決。”
幾名後輩再也忍不住，淚流滿面，齊齊跪在地上，重重磕了幾個響頭。
他們知道老者心意己決，再多勸阻也是無用，只能祈願老者能博得那一線生機。
老者輕輕嘆了口氣，看向眼前這片灰濛濛的山脈。
他眼中沒有半分恐懼，只剩下一往無前的決然。
下一刻，他抬腳，一步步朝著山脈深處走去。
原本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緊緊追隨著那道蒼老的身影。
當老者雙腳踏入山脈範圍的瞬間，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詭異氣息驟然撲面而來。
他的腳步沒有停頓，可身軀卻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體內原本穩定的靈力，如同瘋了一般在經脈中衝撞，紊亂不堪。
他強忍著不適，又往前走了幾步。
步伐越來越慢，脊背也漸漸佝僂下去，不復先前的挺拔。
老者牙關緊咬，額角青筋暴起，依舊在艱難前行。
又勉強踏出幾步後，他腳步終於踉蹌起來，身軀搖搖晃晃，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他艱難地伸出手，像是想要抓住什麼，可前方只有一片灰濛濛的虛空。
下一秒，他身軀一軟，緩緩倒在地上，再也沒有動彈分毫。
一尊十二境大聖，就此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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