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捱了不過十戒尺,就哭得不成樣子,害怕得話都說不明白。不知道哪來的底氣和他硬扛到底,活像長了個鐵腚。
秦稷並非不知道為什麼向來聽話乖巧的邊玉書在這個問題上如此堅持。
正是因為知道,在權利的浸泡下早己堅硬如鐵石的心腸面對邊玉書時才難免柔軟上幾分。
畢竟誰能不被少年願意為你赴死的一腔熱忱所動呢?
但凡時間往前推上個半年,出現這樣的事,秦稷都只會對救駕的人大肆讚揚,賜予對方配得上這忠誠的足夠賞賜。
若是個得用的人,就施恩籠絡加以重用。
若是個像邊玉書這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那就丟開到一邊,當個吉祥物擺著。
至於轉頭將對方押在御案上用戒尺逼著不許救駕?
什麼天方夜譚!
他堂堂一國之君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然,此一時,彼一時。
戒尺又狠狠敲上幾記,伴隨著秦稷稱得上親近的輕斥,“倔小子。”
邊玉書身體不住地向前傾,小獸似的嗚咽,又在戒尺停止後,窸窸窣窣地擦掉眼淚回到原位。
他操著濃濃的鼻音軟軟地爭辯,“陛下乃九五之尊,天下共主,您的安危比玉書的生死重要的多。”
“您怎麼可以不讓我救駕?”
“玉書不認!”
倒是質問起秦稷來了,語氣還越說越強硬。
再這樣下去,秦稷懷疑不把話說清楚,邊玉書今天真要交代在他手裡。
只是秦稷尚有一事未做出決斷。
若不把“救駕”的真相告訴邊玉書,這小子固執得很轉不過彎來。告訴他吧……邊玉書自從救駕後,有多高興多得意秦稷看在眼裡。
要是知道他的“救駕”不但沒幫上忙,還淨添亂了,不知道得蔫兒吧成什麼樣。
秦稷看著伏在御案上,在自己的視線中抖得鵪鶉一樣,卻還在小聲“不認“不認”的邊玉書,簡首氣不打一處來,拎著戒尺又揍上去。
“救駕是你的職責範圍嗎?你一個伴讀,該做的是什麼?”
“救駕這樣的事都指望著你來,扁豆他們是幹什麼吃的?”
邊玉書痛得兩腿打顫,眼含淚花,在陛下的訓斥中突然靈光一現。
是啊,陛下遇刺,暗衛幹什麼去了?
這可是嚴重失職,陛下怎麼就一點沒處置呢?
首先,陛下是不可能出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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