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玉書還沒難過上兩秒,江既白的聲音再度響起,“什麼事情就值得你兄長連續罰你三天?”
邊玉書心臟一縮,有點慌神,當時是為了解釋自己為什麼要嚇得鑽進箱子裡而胡亂找了個藉口,他根本沒來及深想。
憶及剛剛反覆被提到的機關術數,邊玉書眼睛一閃,磕磕巴巴地說,“是、是我不好,沉迷機關術,玩物喪志,不務正業,兄、兄長是為我好?”
這理由聽得秦稷兩眼一黑。
他剛以江既白對機關術數有涉獵提醒“邊小棗”拜師,“邊小棗”反口說他不許玩物喪志。
前後人設都不一致了啊!
在江既白起疑前,秦稷迅速打補丁,他冷哼一聲,“不讓你沉迷此道你也不樂意,讓你拜師,由老師來指導你你也不樂意,你怎麼這麼難伺……”
江既白不鹹不淡地抬眸看過去。
目的達成,秦稷順勢閉上嘴。
“陛下只恩賞了你一天假?”
這個漏洞在邊玉書說什麼“連續捱了三天”時,秦稷就己經找好補救的說辭了。
他向另一張床上投去視線,波瀾不驚地繼續打補丁,“不止一天,這幾日我都宿在宮外,陛下有秘密差事,不便透露。”
江既白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另一邊床上趴著的商景明。
結合小弟子之前關於商景明五城兵馬司差事沒辦好,因翫忽職守而受罰的說辭,倒也有幾分可信度。
陛下沒準是讓飛白配合商景明暗中調查什麼。
當了半天背景板,感覺自己在這間屋子裡有點多餘的商景明一下子全場的焦點,視線的中心。
他忍著肝顫,“惡狠狠”地瞪了秦稷一眼,“看什麼看?你什麼意思?”
配合得不錯。
不愧是朕選中的右臂,比左胳膊靈活多了,剛剛沒白給你上藥。
秦稷在心裡暗道一聲好,對商景明十分滿意,反唇相譏,“我哪句話提到你了?”
商景明不理他,朝江既白拱了拱手,規矩地喊了聲“江先生”之後,就“懨懨”地將腦袋埋進了枕頭裡,似乎是為自己的處境感到有些“難堪”。
他們師門其樂融融,顯得被晾在一邊、人單力孤的少年有點淒涼。
哪怕是敲打,扔到死對頭府上養傷怎麼想都顯得太損了點。
江既白將手中的橘子吃掉,重新剝了一個放到商景明的枕頭邊,“一時的逆境遮不住寶劍的鋒芒,我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你出鞘,但聽說過你。”
“峪山秋獵上勇擒刺客,你的光芒很耀眼。”
“陛下在你心上花了不少心思,想必很看重你。”
商景明驀地將臉從枕頭裡抬起來,想往陛下的方向看卻生生止住。
他其實早己有了答案,只是從沒得到過那樣的看重,所以難以置信,總是需要反覆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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