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在,不需要立馬起來謝恩,邊玉書將滾燙的臉貼在條凳上,操著軟糯的鼻音,“你們先下去吧,我等下自己回房。”
僕人不放心他一個人在這裡,勸道:“天氣冷,您出了一身汗,等會叫風一吹,會受寒的。”
邊玉書抽噎了一下,“我就緩一小會兒,而且離房間也不遠……”
僕人說不動他,只好躬身退下,轉頭就繞去了商景明所在的屋子。
邊玉書等僕人都走了,抱著胳膊開始小聲啜泣,抽抽搭搭。
哭了差不多半刻鐘,感覺到有點冷,便想從條凳上下來。
腿一沾地,軟得像麵條,根本站不住,首往地上栽。
邊玉書連忙伸手想撐一下,免得臉著地,一隻手從前面伸出扶住了他。
一件帶著溫度的厚實披風披到他身上。
邊玉書連忙抬眼望去,對上商景明促狹的眼神。
“哭夠了?大~師~兄~”
邊玉書臉漲得通紅,要不是痛得厲害,恨不得跳起來掐他,“不用你假好心!”
商景明看他這連站都站不穩還張牙舞爪的樣子,嗤笑一聲,“那你想怎麼回去?一邊哭一邊爬回去?”
邊玉書感到血液首往頭頂湧,一把推開他,腳下一軟,反作用力一屁股坐地上,痛得臉色慘白,眼淚湧上來。
因為在死對頭面前,眼淚在框裡打轉,倔強地不肯落下。
商景明抓住邊玉書的手腕,不顧他的掙扎,將他從地上背起。
邊玉書不停地撲騰,扭動著要下來,哪怕扯動傷處,疼得首抽氣也不肯停,“放我下來,我自己可以走,用不著你背!”
站都站不穩,撲騰起來倒是挺精神。
商景明抓住從邊玉書身上滑落的披風,把事實一擺,“我前幾天潛入槽幫中了箭,肩膀上好大一個血窟窿,你多動幾下,正好趁機報仇。”
這話一齣,背上鬧騰的人果然僵住,一動不敢動,也不吱聲。
商景明把披風往後一勾,“自己披上,僕人特地拿過來,在火上烤暖的,別不識好人心。”
背上的人窸窸窣窣地伸手勾住披風,默不作聲地乖乖披好。
商景明在心裡“嘖”了一聲,嘴邊揚起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笑,把邊玉書送回了房間。
梁大夫己經等在了榻邊,見商景明揹著邊玉書進來趕忙迎上去。
一個傷員揹著另一個傷員,梁大夫兩眼發黑,上火道:“你自己肩膀上的傷還沒好呢!等下又裂開了。”
聽到梁大夫的確認,邊玉書確認了死對頭沒有騙自己,連忙說,“放我下來,梁大夫扶我過去就可以了。”
一共也沒兩步路了,商景明送佛送到西,大步上前,把人放在榻邊。
邊玉書扶著床沿趴到榻上,雖然沒有說話,眼睛卻不住地往商景明的肩膀上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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