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爾蓋一聲不吭地任由安雅把他扶了起來,眼睛依舊盯著安雅腿上的紅點。
如果不仔細看的話,紅點現在恐怕都要消掉了。
“這怎麼可能呢?”他喃喃自語道,“這怎麼可能?”
他盯著地上的子彈,始終無法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幕。
他不是一個沒見過血的人,要知道從蘇聯解體末期,抓住機會嶄露頭角的沒一個軟柿子,大量的軍用品被偷出來流入民間,甚至有不少都流入了周邊的國家,更遑論自己國家了。
謝爾蓋當時還記得自己第一次開槍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們還是喀山的一群小混混團體裡面的一個愣頭青,為了爭奪一個小電視機的所有權一一當時有一個能放碟片的小電視機就已經可以開一個放映廳了,跟隔壁街區的另一群小混混起了衝突。
當時他們那個小團體的老大剛巧退伍回來,不知道從哪裡弄了一這麼樣的電視機,團伙幫眾歡天喜地地開起了放映廳。然後沒過多久放映廳就被另一群小混混愉襲,當時年齡還不到16歲的謝爾蓋就熱血上湧,嚷嚷著要拿槍把對面領頭的給打死。他當時的老大笑了笑,戲謔地說謝爾蓋,你還是個菜鳥,你恐怕連槍都握不穩。
謝爾蓋自然是不服氣,大聲反駁。
中間的事情過去太久了,都已經三十多年過去,謝爾蓋已經記不得發生了什麼,但是他記得自己最終還是把槍弄了出來,不知道是偷來的還是老大從保險箱裡拿出來給他的,總之他就是拿到了。
他從放映廳看的美利堅大片說槍要距離近一點才能打死人,於是把槍塞進了自己的外套裡面,獨自闖入了對方幫派的老巢。“你來幹什麼?想把你們的電視機拿回去?”對方老大叼著特供商店弄出來的香菸,如此嘲笑道,“就憑你。”然後謝爾蓋直接掏出槍打在了對方的大腿上,也是同樣的位置。
他永遠記得那一刻:鮮血是噴射出來的而不是慢慢滲出來的,它們像是奔騰的飛馬一樣迫不及待地從傷口裡噴湧而出,直接噴射滿了一天花板。比謝爾蓋壯好幾圈的小夥子在地上打滾,嚎得整條街都嚇了一跳。
對方的人還要衝上來奪槍,謝爾蓋隨手一槍,直接又是打在了離他最近的人的肚子上。
後面的事情謝爾蓋同樣記不清了,只記得他拿回了電視機,從那時候開始,年僅15歲的謝爾蓋就當上了那條街小黑幫的二把手。他後面導彈都打了不止一發,但是他永遠記得他開的第一槍,對方的老大,尼古拉耶維奇,滾在地上哀嚎流淚的樣子。那才是子彈打進人腿裡面該有的樣子。
而不是他女兒現在的樣子。
謝爾蓋突然伸出手,把槍從安雅的手裡拿了回來。
摸了摸槍管,尚有餘溫,推開彈夾,也沒問題。
“爸爸?”安雅問道。
謝爾蓋一言不發,徑直推開了書房通向陽的門,白色的沙灘反射出來的陽光曬得他刺眼。他抬手對著大海就是三槍,然後仔細地看著手裡的槍。
手腕和虎口傳來的後坐力觸感明明沒有問題啊?
謝爾蓋握著槍沉默了幾秒鐘,走回了書房讓門口的保鏢先離開。
“你剛剛1....疼不疼?”他開口問安雅。
安雅搖了搖頭:“感覺有點像是被曬熱了的口紅點了一下而已。”
謝爾蓋點了點頭,坐回到書桌後面,一言不發地盯著李維。
“如果您不相信的話,”李維聳了聳肩,“現在還有時間,我可以帶您上天飛一下。”
說著,他的雙腳緩緩離地,整個人掉轉過來,和地面保持了平行,雙腳踩在了牆壁上,然後就好像反重力一樣,在天花板上走來走去。這一下徹底把謝爾蓋鎮住了。
安雅有些不滿地說道:“你都沒帶我飛過。”
謝爾蓋感覺自己從廣播裡聽到蘇聯解體的那一刻都沒自己現在這麼震驚過,震驚到已經做不出任何的表情了。他問了一個自己都覺得很好笑的問題:“你和美利堅政府有什麼關係?”
李維在天花板上走來走去,“沒有關係。”他說道。
”?係關麼什有府政朝天和你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