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就是李氏想要斷親,你說自古哪有子女提出和爹孃斷親的,她太不像話。”
村長知道李家族長是個老古板,迂腐得很,“自古有幾個爹孃把閨女賣給傻子的。我聽說因為傻子給的比窯子多,才給了傻子。如果不是,咱們村出個窯姐兒,我們還有臉見人嗎?”
李族長沒想到村長會跟他唱反調,拉著老臉,“村長的意思我們該慣著李氏,她想怎樣就怎樣咯?”
呵,村長氣笑了,他慣著李氏,李氏和他啥關係?
“族長,你要想清楚,現在山上買李氏的人家會不會來我們村裡鬧?我們這次放李氏回李家,他們會不會再賣第二次,下次又會是哪?最重要的,李氏被賣過一次,那樣的家她會回嗎?是你你回嗎?”
族長眼珠子一瞪,“天下無不是的爹孃,她不回也得回!想由著性子來,下輩子!”
“那就等著她吊死你們家門口吧,李氏是個烈性子,又賊瘋,吊死前萬一放把火魚死網破也不是做不出來。族長你確定要把自己一家陷入險境,值得嗎?”好好說不行,村長決定嚇嚇他。
“她敢!”
“她自己都要死了,你說她敢不敢。族長,你家孫子年紀還小,她可是連自己兒子閨女都敢下手的狠人。”
反正屋裡只有他和族長兩人,他沒啥不敢說的。
老族長跌坐在椅子上,其實斷不斷親的跟他關係不大,他就是看李氏不順眼,一個女人沒一點女人的樣子。
不孝不賢,沒品極了。可是就因為她沒品不要臉,這種人最不能得罪。
“村長,斷親李家怕是不能答應。”
“有啥不能答應的,他賣閨女還有理了是吧?”村長對李家更瞭解,給他一點顏色就能開染坊的貨,一定要把他們打壓的死死的,他們才會老實。
族長清楚了村長的意思,“斷親我無所謂,只要李家答應。李氏虧了他們那麼多銀子,他們不找補點不會答應。”
村長愁眉不展的思索了好一會,突然看向族長,“他們不是賣了她嗎?賣了五百文,那麼這五百文的債就讓李氏自己背。
賣了的人李家本就當她是死的,斷親也沒啥了是不是?”
族長覺得村長說的好像,似乎很有道理的樣子。
確實,只要李氏認下五百文,等於她給自己贖了身,以後不和老李家來往也能說的過去。就是……
“她會認下五百文嗎?你也知道的,她一文錢都拿不出來。”
“問問唄,不認下咱們不答應她斷親的要求也能說的過去。族長,這件事全村都知道,我們要是一個處理不好,日後定會落人口舌。”
“你說得對說得對,我們確實要好好處理這件事。”族長沒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間,褪去了強勢的外衣,一味的跟著村長的思路在走,並且他還覺得這個思路非常的正確。
兩人私底下商議好後,重新回到堂屋。他們也沒離開多久,李家人又在裡頭鬧開了。
他們進去的時候,看到李家婦人群毆李氏一個……
族長氣的渾身發抖,李家人把他家當什麼?鬥毆場?他們是真沒把他放一點在眼裡,原本還有點偏向李老頭的心思一瞬間全沒了。
他們一家子誰招上誰倒黴。
“你們都給我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