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錢一罐,你有多少罐?”
縣令問她答,想要東西的人卻一言不發,手指偶爾敲幾下桌子。簡寧搞不準這人到底在想啥?
“一百五十文一罐。”
縣令:“這麼貴?”
“不貴了,一罈子辣醬能吃不少日子。裡頭有鹽有油,還有其他許多材料。之前我給掌櫃的都是二百文一罐,一百五十文真沒賺啥錢。”
縣令想想也是,一罈子轉頭就少了他們五十文,她說沒賺錢他信。
“掌櫃的說這個醬是送去邊關的,若真是給邊關將士的,民女願意一罐一百文價格出售。
另外,辣子種子和辣子醬配方也自願奉出,不要一文錢。只願能對邊關將士有用就好。”
這年頭不知道為啥棉花出產量極低,也不好種植,為啥呢?她記得棉花很好種的呀?
難道後世的種子和現在的不一樣?
桌上的敲擊聲頓了一下。
縣令大喜,看看,看看,他管轄內的人覺悟多高,一個村婦他原以為難登大雅之堂,就算掌櫃的一再承諾他人多能幹厲害他也沒放在心上。
只希望今天見到侯爺別嚇得太失態,也別太貪心才好。
此人,今日給了他驚喜。
縣令正準備出言誇讚幾句,順便在侯爺面前好好表現一番,刷刷臉。卻見一直沉默的侯爺抬抬手,那手骨節分明,帶著習武之人的粗糲。
縣令想說的話卡在嗓子眼。
“你真願意無償獻出方子和種子?你可知自己失去了多少銀兩?若是獻出,以後後悔也無用。”
簡寧身子挺的筆直,“民婦雖為一介女流,卻知道什麼叫一諾千金。
邊關苦寒,無數將士常年在守護著我們。若無他們哪有現在的安穩生活?哪有我們賺銀子的機會?
我願意無償獻出,永不後悔。”
好樣的!
縣令心中吶喊。
“若能讓邊關將士在嚴寒中有一絲暖意,多一分力氣守土安民,便是民女最大的福報。”
簡寧終於抬頭看了要年前坐著的人,約莫三十出頭的年紀,膚色微深,眉峰如刀,鼻樑高挺,一雙眸子深不見底,此刻與她對視,帶著審視和探究。
身穿玄色暗紋錦袍,並不奢華,可是他沈穩的氣度和久經沙場淬鍊出來的氣質讓她有種壓迫感。
見過血的人果然不一樣,簡寧不著痕跡的後退了一些,這人給她的感覺很危險,很不好惹。
她竭力維持著面上的鎮靜。縣令和侯爺真不能比,一個也就是個文弱書生樣。
“你真的這樣想?確定別無他求?”指尖繼續瞧著他面前的紅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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