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當年，我對他們嚴厲些，是不是就不會養成他們如今這副樣子？”老夫人眼中帶著痛色，“是我害了他們。”
每次跟兒子們吵完，老夫人次次都忍不住自責，都怪自己年輕時候沒好好教導他們。
結果，反而害了他們。
嬤嬤輕聲勸道，“主子，兒孫自有兒孫福。您己經做得夠多了。往後的路，得靠他們自己走。”
“是啊，靠他們自己走。”老夫人喃喃道。
夜色漸濃，月光清冷。
而前路，依舊漫長。
老夫人面色凝重，臉上盡是深深的後悔和無奈。
教不好了，她覺得自己教不好幾個兒子了。不管怎麼使勁，他們就是死不悔改。
不是，本性己經養成，很難再改了。
等到了北地，孫子孫女一定要找人另外教，這一代己經廢了，只希望下一代能拉拔起來。
“老夫人，夜深了，趕緊休息吧。”
“睡不著，一個兩個糟心玩意氣的我睡不著。你說我們離開京城，清兒會難受嗎？這輩子恐再難相見，她是惦記我多一點還是怨恨多一點？”
恨她不聲不響離開，恨她最後也沒拉拔她一把，等他們走後，她在京城日子不會太好過。
閨女一向好強，愛面子，什麼事都想比別人好。
現在的她一定恨死她了吧？
走後她再也不能打王府主意了，全京城都知道她跟王府己經決裂。
“如果大公子他們留下，大小姐可能會很開心，他們不是大小姐對手。可若是發現所有人都走了，可能會很失望傷心，想利用的人全都不在京城，她束手無策。”
老夫人難受的閉眼，嬤嬤看的比她清楚。
是啊，閨女沒有心，只有利益，若是隻有她和離兒離開，這會子不知道多開心，也不知道要算計什麼。
算計落空，定然羞惱，張家或許這會子並不太平。
以她的瞭解，大鬧一場免不了。
“一個兩個全是混蛋東西，滿心滿眼只想算計自己人，有本事就不能去外頭算計一番，不能去外頭做一番事業？”
最沒出息的人，就是算計自家人的人。
“老夫人別太難過，明日還要趕一整天的路，身子要緊。”
嬤嬤有些後悔，自己為何如此實心眼，盡說老夫人不想聽的老實話，就不能聰明點，說點好聽的。
大小姐也真是，哎，老夫人一首惦記著她呀。
“行吧，我真的很羨慕親家兩口子，也羨慕鄭家老人，你說他們怎麼就那麼會生呢？明明生活困苦，可孩子們個個明理，全都是實心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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