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炎走到門口,轉頭深深看了院子裡的人一眼。
簡寧不是不知道自己這樣,很容易讓人懷疑。可是,她就是她,要她裝成原主,抱歉,她做不到。
她不可能一輩子活在原主的陰影裡,她要賺錢,賺多多的錢,蕭炎能接受,敢接受,就過。不能接受,就一拍兩散,她有本事,能掙銀子,到哪都餓不死。
她不是沒注意到蕭炎打量的目光,懷疑又怎樣,有本事找回原主唄。她不認,他能奈她何?再說,她相信,他和她一樣,厭惡原來那個人。
沒有了攪屎棍,好好過日子,家宅安寧,不好嗎?
相處一個多月,她覺得,蕭炎不是個蠢貨。
蕭炎沒去自己家買雞蛋,而是去了比較熟悉的李家。二嫂,三嫂平日看到他就躲,他上門,可能會覺得他想白嫖。就算給錢,爹孃估計也不會要,他不想爹孃難做,都分家了。
拿著三個雞蛋,抵著後牙槽,想著家裡的孤魂野鬼,回了家。
簡寧烤蛇,簡單粗暴,直接在院子裡起了火,蛇肉一串串被串好,紮在地上。
人,並沒有在院子裡。
廚房煙囪冒著煙,他把雞蛋給了她,坐在矮凳上燒火。
簡寧接過雞蛋,利落的打了兩個,拌香椿……還有一個,明天煮蛋花湯吃。
晚飯很是豐盛,是她穿越來吃的最好的一頓。香椿炒雞蛋,烤蛇肉,糙米湯,黑麵窩頭。
簡寧夾了一大筷子的香椿,嫩嫩的,香香的,滿嘴都是大自然的味道。
好吃!
“地裡的活還多嗎?”
蕭炎看著她,一個多月,原本胖的眼睛都看不到,五官擠在一起的臉小了不少。最起碼,他現在能看到她的眼珠子了,清澈明亮。
“還要幹十來天,怎麼了?”
“家裡沒鹽了,你抽空跑鎮上買點。”
古代鹽貴,一般人家都是按兩稱的。
蕭炎也看到鹽罐子空了,可是,他身上一文錢都沒有。說是分家,可以說是家裡沒辦法忍受他的飯桶媳婦兒,把他們攆出來了。
為啥呢?在住一起全家都得餓死。
銀子不是爹孃不給他,他們也真的是沒有。糧食能分一半,他們已經盡力了。還有農具,碗筷,能給的都給了。家裡是十幾口人,地就五畝,去掉交賦稅,根本不夠吃。當初,也是他說不要的,如果要,家裡兩個嫂子怕是會鬧騰。
鹽,當初的簡寧是把家裡的鹽罐子抱走了……
哎!
一文錢難倒英雄漢,現在的蕭炎,愁到頭禿。
“咋了?”看他半天不回應,難道地裡活這麼多嗎?不是就兩畝地嗎?
“那個……”蕭炎漲紅了臉,想到對方可能不是以前那個無恥的簡寧,他實在說不出“沒錢”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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