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認,我今天舉報陳宇凡,是我不對。但我的出發點,也是因為看到他生活條件太好了,跟咱們普通工人不一樣,心裡產生了懷疑。我是怕咱們廠裡出了蛀蟲才舉報的,這難道也有錯嗎?”
許大茂的這番話,說得是振振有詞。
緊接著。
他又表現出良好的認錯態度,轉頭對一旁的楊建華說道。
“楊廠長,剛才您拿出的紅標頭檔案,我已經明白了,原來陳宇凡同志是國家級的特殊人才,他拿的那些東西,都是國家給的補貼和獎勵。是我許大茂有眼不識泰山,是我思想覺悟低,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錯了,我認錯,而且心服口服!我對我今天犯下的錯誤,不管廠裡給我什麼樣的處分,是罰錢還是通報批評,我都認!”
“我許大茂敢作敢當,絕無二話!”
許大茂這番操作,可謂是把“主動認罰”這四個字玩到了極致。
他的小心思,非常明確。
既然誣告陳宇凡這件事是無論如何也逃不掉了,那索性就大大方方地主動承認。
把自己塑造成一個“雖然有錯但勇於承擔”的形象。
這樣做,既能表現出自己的認錯態度,又能主動把事情的性質牢牢地框定在“誣告”這個範圍內。
我都主動認罰了,態度這麼好那你總得給我個臺階下吧?
總不能揪著不放,還想繼續深究別的什麼事吧?
只要不繼續查下去,那他偷看賬本的事情,就不會敗露。
許大茂的這點算計
在場的楊建華和李懷德,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兩個人的眉頭,幾乎是同時微微皺了起來。
他們都感覺到了棘手。
楊建華不悅的是,如果事情就到此為止,那對許大茂的處罰,就真的只能停留在罰款和通報批評的層面了。
這太輕了!
許大茂今天搞出的動靜這麼大,差點就動搖了整個廠的軍心,而且竟然是衝著自己和陳宇凡來的,這不是太歲頭上動土嗎?
如果就這麼輕飄飄地放過他,那以後廠裡的規矩還要不要了?
誰還會把廠領導把他楊建華放在眼裡?
更重要的是,陳宇凡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就換來許大茂一個不痛不癢的處分?
他這個做廠長的,心裡都過意不去!
而李懷德的糾結,則更為複雜。
他今天當眾反水,把許大茂賣了個底朝天,為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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