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也在發抖,像篩糠一樣。
“哎,對對對!”
那老頭只看了一眼,就立刻肯定地點了點頭。
他抬起一根乾枯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了許大茂。
“就是他!錯不了!我記得清楚得很!”
老頭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在這安靜的審訊室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他似乎是怕大家不信,又補充了幾個細節。
“那天晚上,都快十一點了,天黑漆漆的。我正準備收攤睡覺,就聽見有人在敲我家的窗戶,把我和老婆子都給嚇了一跳。”
“我開門一看,就是這個年輕人。他一臉急匆匆的樣子,塞給我一把鑰匙,說是單位的,他急用,讓我無論如何都得給配一把。”
“我本來不想幹,但他好說歹說,還從兜裡多掏了四毛錢,說是給我的辛苦費。他大半夜的來,又多給錢,我能不記得嗎?”
攤主老頭的話,把點頭晚上的事情說的如此詳細,已經成為了無比詳實、可信的證詞。
許大茂無話可說,癱坐在椅子上,頭埋得更低了,整個人像是縮成了一團。
到了這個時候,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
楊建華看著許大茂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窩囊樣,眼神中滿是是徹底的冰冷和失望。
他擺了擺手,像是要趕走一隻蒼蠅。
“好了,就到這裡吧。。”
“許大茂,你就在這裡好好反省!”
“等著廠裡對你的處理決定吧!”
說完,楊建華再也懶得看他一眼,轉身就帶著陳宇凡和徐懷安他們,大步走出了審訊室。
鐵門在許大茂的面前,“哐當”一聲被重重的關閉。
然後是門栓落下的聲音。
屋子裡又恢復了之前那種又黑又冷的死寂。
連盞微弱的燈光都沒有。
許大茂一個人,被留在了這片無盡的黑暗裡,整個人都陷入了瀚無邊際的絕望之中。
刺耳的電流聲響起。
紅星軋鋼廠裡,各個角落的擴音喇叭,都傳出了楊建華沉穩而有力的聲音。
一時間,無論是正在車床前忙碌的工人,還是在食堂後廚準備午飯的師傅,又或是在各個科室裡埋頭寫著材料的幹部,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停下了手裡的活計。
整個喧鬧的廠區,彷彿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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