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的腦子,已經徹底亂了。
他實在想不出來,自己還有什麼,可以用來求情的理由了。
他硬著頭皮,說出了自己最後的,也是他一直以來最引以為傲的資本。
“可……可是……咱們廠裡的放映員,就我一個啊!”
“如果我……如果我不在了,以後廠裡放電影的工作……”
他話還沒說完。
陳宇凡就哈哈大笑了起來,笑聲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
“許大茂啊許大茂,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這兒跟我擺譜呢?”
“你真以為,離了你許大茂,我們紅星軋鋼廠就要關門了?”
“就那點放電影的技術,你還真以為,普天之下,就你自己會?”
這話,算是戳到了許大茂最後的痛處。
他雖然現在是階下囚,但他對自己放電影的技術,是有著絕對自信的!
這門手藝,在整個四九城裡,都算是一把好手!
他紅星軋鋼廠裡,除了自己,還有誰懂這個?
這幫大老粗工人們,除了會跟鐵疙瘩打交道,他們懂什麼叫光影?懂什麼叫膠片嗎?
許大茂下意識地就梗著脖子,不服氣地反駁道:“我們廠裡,除了我還有誰會放映?”
陳宇凡臉上的笑容,愈發玩味了。
他看著許大茂,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就會。”
許大茂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著陳宇凡,那表情,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一樣。
“你?”
“怎麼,不信?”
陳宇凡也不多廢話,直接開口,當場就說了一些關於電影放映的專業知識。
“你那臺長江f16-4型的放映機,有什麼難的?”
“關鍵不就在於那兩根碳棒的間距和電壓嗎?電壓要穩,間距要控制好,不然那光忽明忽暗的,看著就頭疼。”
“還有,上片子的時候,那16毫米的膠片,得對準了齒孔,不然放著放著就跳幀,甚至會把膠片給拉斷了。”
“最麻煩的,也就是放映的時候,得把唱機裡的黑膠唱片,跟膠片上的畫面標記對準了,這樣聲畫才能同步。換盤的時候,手腳得麻利點,不然中間斷太久,底下觀眾就得罵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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