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雲燁的審訊不太順利，他沒見過裴亦遙，只覺得這位警官特別，穿著一點都不像個警察，知道的少也算是件好事，繃得住。
周駿丟擲的問題他都不發一言，全程貫徹沉默是金原則，偶爾答兩句無關經要的，說完就又開始裝傻充楞。
裴亦遙看了眼執法記錄儀，沒有打斷周駿的節奏，趁著這段時間翻閱著江瓊和劉靜文的口供。
“聽你女朋友劉靜文說你每個月都會在金耀商務會所舉辦私人聚會？”裴亦遙說出了第一句話。
這句話像是打開了某種開關，再加上女性的身份讓馮雲燁高度緊繃的神經有了絲絲鬆懈，他不屑道：“什麼女朋友。”
“可我瞭解到她對外都宣稱你是她男朋友，ERA的人我見過不少，都說她有個多金的男友，是雲巍的高層，難道哪個人不是你？”
裴亦遙語氣輕鬆，和周駿的嚴肅形成鮮明對比，“聽說你們四月還去滑雪了。”
馮雲燁抿著嘴沒搭話，眼神卻不斷在桌前國徽和裴亦遙的臉上來回，像是在思考她聊這些的意圖。
周駿看向電腦螢幕，又轉向裴亦遙手上的紙張，他怎麼不記得劉靜文有說過這些？
對了，這位隊長在ERA調查過。周駿暗自點點頭，也不開口，任由裴亦遙發揮。
這都是聽許一時跟她說的，日常聊天的時候、前幾天去度假山莊的時候。
在度假山莊的時間很長，兩人朝夕相處，免不了找一些話題，大多都是許一時說她聽。
裴亦遙又補充了一句：“滑雪好玩嗎？”
這位女警察好像真的是要跟他聊點輕鬆的話題，馮雲燁腿不再攪在一起，但依然沒放鬆警惕。他是二世祖了些，但不是真的傻，更何況他老爹隔三差五就要給他強調他們乾的是搭上命的活，一個不留神就得進去，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坐在審訊室就別說話。
他說過：執法辦案都講究證據，不管警方掌握多少證據只要他不露口供都還有機會，律師會幫忙周旋，撐過二十四小時。
但他爹忘了告訴他在犯罪事實清楚，證據充分的時候就算他把自己毒啞也不會影響司法移交。
他現在還能坐在詢問室裡完全是因為警方還有沒摸清的點，比如他們買賣的下家是怎麼聯絡的，怎麼對接的，他們還有沒有上線。
“聽劉靜文說還打算明年再去滑雪，ERA二組的團建地也要定在滑雪場，說是你包了大家的雪具？”
裴亦遙沒被他的沉默給影響，依舊按照自己的節奏輸出。
馮雲燁：“不知道，我不想聊她，我跟她不熟。”
他不知道劉靜文沒有被提審，也不知道那女人都跟警察說了些什麼，最好的選擇就是不要圍繞她開展對話。
裴亦遙被他這句話逗樂，“不熟？劉靜文表現得可不像是不熟，她跟你熟得很，不僅跟你熟跟宮霖添也熟，還主動幫宮霖添當皮條客，業務挺廣泛！五一節前宮霖添去了金耀商務會所，巧的很，那天劉靜文也在，她還去了頂樓房間，你說說，她是去找誰的？是去找你的嗎？”
“他媽的！我就知道這婊子早就想抱宮家大腿了！就她那整了四五次的臉，也就老子還能賞她兩個子兒。”馮雲燁雙手捶打著桌面，手銬鏈條被他震得嘩嘩作響，嘴裡各種難聽的髒話瘋狂輸出。
裴亦遙看一眼周駿，對方心領神會，一拍桌面吼道：“幹什麼呢！不是說不熟嗎？現在戳到你痛處了！好好交代！我們時間多得很，耗得起！”
馮雲燁臉色蒼白，裝了那麼久的啞巴已經快到他的極限，被明晃晃的燈光照著，兩位警官還虎視眈眈，他也是強撐著一口氣。
他死死咬著下唇，身體抖的很篩糠一樣，“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不熟，我們就是不熟，她不過是我養的一條狗，對，就是一條狗，警官你養狗嗎？你會對你養的狗上心嗎？”
他開始胡言亂語。
裴亦遙和周駿聽到他這個形容眉毛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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