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垣走過去，先看枯骨的手指。他用手指碰了碰戒指，靈力探入——裡面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他皺了皺眉。這遺蹟顯然己經被以前的弟子光顧過了，值錢的東西早就被搜刮乾淨。
他又開啟石臺上的玉匣。匣蓋掀開，裡面空無一物，只有一層厚厚的灰塵。鐵牛湊過來看了一眼，低聲罵了一句：“白來一趟。”
陳垣正要合上玉匣，手指忽然頓住了。
匣底的灰塵分佈不均勻——中間薄，西周厚。像是有什麼東西曾經壓在中間，被取走了，但灰塵沒有完全抹平。他用指甲輕輕颳了一下匣底的邊緣，指甲觸到一道極細的縫隙。
夾層。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合上玉匣，不動聲色地收入葫蘆空間。
鐵牛瞥了他一眼，問：“一個空盒子，你拿著幹什麼？”
“回去研究研究。”陳垣隨口說了一句，語氣平淡，“說不定有什麼機關。”
鐵牛沒有追問，把目光轉向裂縫外面。
外面傳來人聲，不止一個。陳垣走到裂縫邊往外看——血煞門的練氣九層站在石殿正門前，手裡拿著那塊玉牌，又在嘗試破陣。使劍弟子站在他身後，低頭看著地面，似乎在找什麼。
更遠處，樹林邊緣，兩道身影正快速朝這邊移動。
深色長袍，腰間繫著赤紅色令牌——烈陽宗。趙烈走在前面，周焱跟在後面，手裡拿著一枚發光的符籙。
陳垣的瞳孔縮了一下。
趙烈和周焱也來了。而且周焱手裡的符籙，明顯是追蹤用的，正指向遺蹟的方向。他們在追蹤誰？是自己，還是血煞門？
血煞門的練氣九層也看到了烈陽宗的人，手按上了刀柄。趙烈走到石殿前，掃了一眼血煞門兩人，又看了看那層光幕，嘴角咧了一下。
“打不開？”
血煞門練氣九層沒有回答，但手沒有離開刀柄。
周焱蹲下來，把追蹤符按在地上，符紙上的光指向石殿方向。他站起來，低聲對趙烈說了幾句。趙烈的目光掃過西周，落在石殿後牆的方向。
陳垣知道躲不住了。
他對鐵牛低聲說：“從後面走，別回頭。”
鐵牛看了他一眼，沒有問為什麼，點了點頭。兩人從石室後壁的另一條裂縫鑽出去，翻過一道殘牆，進入了遺蹟後面的灌木叢。
身後傳來趙烈的聲音：“有人進去過了。搜。”
腳步聲分散開來。陳垣和鐵牛趴在灌木叢裡，一動不動。周焱的追蹤符朝他們的方向指了一下，又偏開了。符籙只能定位大概方向，不能精確定位人。
趙烈沒有追，站在石殿前，對著血煞門的人說：“合作。你們找到的陣眼，我們出力。開了門，裡面的東西分。”
血煞門練氣九層沉默了幾息，鬆開了刀柄。
陳垣聽不清他們接下來說了什麼。他拉著鐵牛，從灌木叢裡慢慢後退，退進了一片密林。等到聽不到人聲，兩人才加快腳步。
鐵牛低聲說：“他們合作了。”
陳垣沒有說話。烈陽宗和血煞門聯手，遺蹟裡的東西他沒機會了。但他拿到了地髓花，還有那個有夾層的玉匣，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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