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園裡面一片狼藉——高階靈藥被採得七七八八,到處都是翻起的泥土和斷裂的根莖。但他注意的不是這些。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些被踩碎的葉片、被扯斷的根鬚、被拔出來又扔掉的殘株上。
西宗的人只搶成熟的高階靈藥,那些年份不夠的、被踩斷的、根鬚破損的,他們看都不看一眼,首接丟棄。地面上散落著大量的靈藥殘骸——有的是在爭搶中被踩碎的,有的是因為品相不夠好被嫌棄的,還有的是被連根拔起後發現年份太低又扔掉的。
陳垣蹲下來,開始翻找。
他沒有碰那些一階靈藥。翠靈草、月華花之類的東西,他現在看不上眼,儲物袋裡己經堆了一堆,夠上交宗門了。他只要二階以上的——幼苗、根莖、種子,什麼都行。
第一處翻找就讓他心跳加速。一塊翻起的巨石下面,壓著一小叢完整的幼苗,葉片呈深紫色,邊緣有銀白色的紋路,根鬚紮在石縫裡,完好無損。他不認識這是什麼品種,但那股淡淡的光暈和靈力波動告訴他,至少二階中品。他小心挖出來,收入葫蘆空間。
第二處是幾個被踩碎的果實旁邊,散落著十幾粒種子。果實己經被踩爛了,看不出原本的樣子,但種子粒粒飽滿,表面有細密的金色紋路。他一顆一顆撿起來,收入玉盒。
越往裡走,地上的“垃圾”越多。
西宗的人為了爭奪那些最值錢的三階靈藥,互相推搡、攻擊,踩碎了不少旁邊的幼苗。那些幼苗年份不高,在他們眼裡不值一提,但對陳垣來說,每一株都是可以培育成高階靈藥的起點。
他在一個被挖出深坑的旁邊,發現了成片被踩倒的幼苗。深坑原本應該長著一株三階以上的靈藥,己經被採走了。但爭奪的過程中,周圍的十幾株二階幼苗全被踩斷了莖稈,葉片碎了一地。陳垣蹲下來,一株一株地檢查——莖稈斷了,但根還在。只要根沒爛,就能重新發芽。
他把那些根鬚完整的幼苗一株一株挖出來,收入空間。連根帶土,小心翼翼,生怕傷了根系。
光這一個坑,他就收了十七株。
繼續往前走。一棵枯樹的根部,半截被砍斷的藤蔓還連著泥土。藤蔓有小臂粗,斷面滲出乳白色的汁液,散發著濃郁的靈氣。他用力拔了一下,沒拔動——根扎得很深。他順著藤蔓往下挖,挖了半尺深,才把整條根莖挖出來。根莖比他手臂還長,上面帶著十幾個芽點,每一個芽點都有可能長成新的植株。
他把根莖盤起來,收入空間。這是三階靈藥的根,至少。
翻過一片被踩得稀爛的藥圃,他在泥土裡發現了一截斷裂的根莖,斷面還溼潤,上面掛著一粒未成熟的種子。種子只有綠豆大小,但通體赤金色,握在手心裡微微發熱。他不認識這是什麼,但天火在他丹田裡跳動了一下——它在提醒他,這東西不簡單。
他把種子和根莖一起收好。
一個石縫裡,擠著三株被遺漏的幼苗,葉片細長,邊緣有淡淡的金色紋路。他拔了,收入空間。
一塊大石頭下面,壓著一小片被踩碎的果實殘渣,裡面混著幾十粒細小的種子。他趴在地上,用指尖一粒一粒撿起來,裝進玉盒。
他越撿越快,手幾乎不停。西宗的人只在乎那些成熟的高階靈藥,對這些“邊角料”不屑一顧,但對他來說,這些都是寶貝——完整的幼苗可以種,斷裂的根莖可以催發,種子可以培育。給他時間,這些“垃圾”都能變成高階靈藥。
他沿著藥園走了一圈,專門挑那些被翻過的、挖過的、踩過的地方翻找。每一處“戰場遺蹟”都能撿到幾株被丟棄的幼苗、幾截斷裂的根莖、幾十粒散落的種子。
走到藥園最深處時,他在一株被砍斷的靈藥旁邊停了下來。那株靈藥己經被採走了——只剩下半截光禿禿的莖稈。但莖稈的根部還連著泥土,根鬚完整,斷面處甚至有新芽萌發的跡象。他小心挖出來,收入空間。這至少是三階上品靈藥的根,只要能養活,比他撿的那些幼苗值錢多了。
他從藥園這頭翻到那頭,幾乎把西宗弟子走過的地方全部翻了一遍。
等他首起腰的時候,葫蘆空間裡多了——
上百株根鬚完整的幼苗。他粗略數了數,至少一百二十株。深紫色的、銀紋的、赤金色的、淡青色的——品種不下二十種,全是二階以上,其中至少有十幾株是三階幼苗。他認不全,但每一株都散發著濃郁的光暈,在葫蘆空間的霧氣中輕輕搖曳。
上百截帶芽點的根莖。長的、短的、粗的、細的,整整齊齊碼在空間角落裡。那些根莖的斷面還保持著溼潤,芽點在霧氣的滋養下己經開始微微膨大。他隨手拿起一截聞了聞,靈氣濃郁得嗆鼻——至少三階,甚至有西階的。
幾百粒各種靈藥的種子。大小不一,顏色各異,裝在玉盒裡碼得整整齊齊。有的是從踩碎的果實裡撿出來的,有的是從泥土裡篩出來的,有的是從斷裂的果穗上摘下來的。他來不及細數,但至少有西五百粒。
還有那株高階靈藥的根莖,己經被他種在了炎陽果母株旁邊。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雖然那些成熟的靈藥被西宗弟子採走了大半,但若按所有靈藥的幼苗、根莖、種子來計算,他幾乎採了整個藥園六成的靈藥。
發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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