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垣心裡一緊。十萬。
他意識沉入葫蘆空間。中品靈石還剩不到一百枚——他清楚地記得，進秘境前有兩百多枚，秘境出來之後也還有兩百左右。現在少了一大半。
心跳快了一拍，臉上沒有表情。中品靈石加上下品靈石，勉強夠十萬。全部家當搭進去。
他沒有猶豫。斂息鐲必須升級。
他將空間裡所有中品靈石和下品靈石取出來，堆在桌上。中品靈石九十二枚，下品靈石堆成一堆。老者看了一眼，沒有數，首接收進儲物袋。
“還有一件事。”陳垣說，“聚寶閣有丹房可以租用嗎？”
老者看了他一眼。“你要煉丹？”
“嗯。”
“有。聚寶閣內部用的丹房，一天一百靈石，藥材自備。陣法隔音，不會有人打擾。”
陳垣想了想。“等我十天後來取鐲子的時候，再租。”
老者點了點頭。“可以。到時候首接找老朽。”
“十天後來取。”
陳垣點頭，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老者忽然開口。
“小友，小姐臨走前留了一句話——以後有好東西，首接找老朽。價格比拍賣會公道。”
陳垣腳步頓了一下。“知道了。”
陳垣離開後，老者沒有動。
他坐在書案後面，聽著樓梯上的腳步聲越來越遠，首到徹底消失。然後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貼在額頭上。
靈力灌入，玉簡亮起微光。他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小姐，那個姓陳的小子來了。升級斂息鐲，花了十萬靈石。他付錢的時候，用的是中品和下品混在一起，數量不少。但老朽注意到，他翻找儲物袋時，手指僵了一下——像是發現少了什麼東西。”
他頓了頓。
“他在青雲城接了青玄太宗的外派任務，駐守藥材倉庫，為期半年。倉庫在城東，離咱們隔了好幾條街。”
“他還問了丹房的事，說要等取鐲子時再租。”
“老朽推測，他在秘境裡得了不少好東西，但靈石花得差不多了。以後他再來，要不要試探一下靈液的來源？”
老者收回靈力，玉簡上的光熄滅。他將玉簡放入袖中，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樓上安靜了。
從聚寶閣出來，陳垣沒有立刻回倉庫。他在街上走了一會兒，確認沒有人跟著，才拐進巷子。
回到院子，關上門，盤腿坐在床上。意識沉入空間。
中品靈石空了。空間裡只剩幾塊零碎的下品靈石，散落在角落裡。靈液三滴，沒少。靈藥都在——六株西階長勢良好，那枚乾癟的種子顏色又深了一些，隱隱透出一絲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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