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垣盤腿坐在床上，靈力在經脈中一圈一圈運轉。極品凝氣丹的藥力己經化開，丹田裡的靈液銀白中透著淡金，練氣九層大圓滿的瓶頸薄得像一層紙，隨時能捅破。
院門忽然被拍響。
“陳垣？你在不在？”周主管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陳垣睜開眼，起身開門。周主管站在門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頭皺著：“你這十天跑哪去了？庫房的事你不管了？”
陳垣沒有解釋太多，只說去了聚寶閣煉丹，一時忘了時間。
周主管語氣硬邦邦的：“你是宗門派來駐守的，不是來煉丹的。活我給你頂著，但你得有個交代。”
陳垣從儲物袋裡數出兩百枚下品靈石，遞過去。“周主管，這些天讓您費心了。一點心意，您別嫌棄。”
周主管看了一眼那堆靈石，沒有立刻接。沉默了兩息，伸手接過去，揣進袖子裡。臉色明顯緩了下來，語氣也沒那麼衝了：“下次出去說一聲，別讓我找不到人。”
陳垣點頭，又說：“周主管，我過幾天還得出去一趟，可能要三五天。庫房的事，還得麻煩您。”
這回沒有為難，只說：“行。你提前說，別又玩消失。”
陳垣道謝。周主管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注意安全。青雲城不比宗門，外面亂。”
陳垣目送他離開，關上門。
回到床上盤腿坐下，他把儲物袋裡的靈石又清點了一遍。之前升級斂息鐲花了十萬，租丹房花了一千，剛才又送出去兩百，儲物袋裡只剩不到三百塊下品靈石。但葫蘆空間裡還有十二顆極品築基丹、十二顆極品凝氣丹、十二顆極品培元丹，以及各一半的上品丹藥。這些是他翻身的本錢。
他決定明天一早去聚寶閣，把那一半上品丹藥出手，換靈石，然後找地方閉關。練氣九層大圓滿的瓶頸己經松到了極限，再壓下去反而不好。
第二天上午，陳垣去了聚寶閣，首接上樓找老者。
從儲物袋裡取出上品築基丹六顆、上品凝氣丹十八顆、上品培元丹十八顆，在桌上一字排開。
老者拿起第一顆築基丹，湊近眼前仔細看了看。他的手指微微一頓，瞳孔縮了一下，把丹藥翻過來又看了一遍，才放下。第二顆、第三顆，每一顆都看得極慢，像是在反覆確認什麼。到第六顆的時候，他抬起頭看了陳垣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壓不住的訝異，但什麼也沒說，低下頭繼續驗凝氣丹和培元丹。
凝氣丹十八顆，他一口氣看了十顆，速度比看築基丹快了不少，但每看完一顆都會停頓一瞬，嘴唇微微動一下，像是在默數。培元丹也是同樣的節奏。
全部看完，他沉默了幾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報了個價：“築基丹每顆兩萬兩千靈石，六顆十三萬兩千。凝氣丹每顆五百五十靈石，十八顆九千九百。培元丹每顆六百五十靈石，十八顆一萬一千七百。加起來十六萬三千六百靈石。”
陳垣心裡算了一下，比他預估的多了將近三萬。他點了點頭。
老者將靈石裝入一個儲物袋遞過來。陳垣接過，沒有清點，首接收進葫蘆空間。葫蘆空間裡，靈石堆重新有了厚度——雖然不是中品，但十六萬多下品靈石，碼在一起也是一小堆。
“還要租丹房嗎？”老者問。
陳垣搖頭：“不租了。我想問一下，青雲城附近有沒有靈氣濃郁的洞府可以租？我要閉關修煉。”
老者想了想，說：“城主府在城北青巖山有一處產業，專門給修士提供閉關洞府，靈氣濃郁，陣法齊全。分上中下三個檔次，你自己過去挑就行。”他把具體位置告訴了陳垣，又補了一句：“報聚寶閣的名字，能打個折。”
陳垣點頭道謝，轉身離開。
從聚寶閣出來，他沒有回倉庫。打算首接去城北青巖山，先看看洞府。
沿著主街往北走，穿過幾條巷子，出了城門。城北的路比城南寬，兩邊種著高大的槐樹，樹冠遮住了半邊天。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地勢開始上升，樹木越來越密，空氣裡的靈氣濃度明顯比城裡高了一截。
青巖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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