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陳垣站在洞府外的空地上。
六把劍懸在身前，神識分六股，分別鎖定遠處六個靶子。意念一動，六把劍同時飛出，精準刺中靶心。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猶豫。六把劍在空中劃出六道弧線，幾乎同時命中。意念到，劍就到。
收了劍，他沒有回洞府，而是拔出了腰間的劍——鄭前輩給的那把。
這半年來，他白天練分神御劍和神識，晚上修煉青帝長生訣。但每天清晨，在老頭醒來之前，他會抽出一個時辰練蕭問天傳他的那兩式劍招。破星，無我。不敢在洞府裡練，怕動靜太大驚動師父。在洞府外的空地上練，地面是泥土和竹葉，打壞了也不心疼。
他站定，將靈力凝聚在劍尖。青金色的靈力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灌入劍身，在劍尖處壓縮、壓縮、再壓縮。意念鎖定空地上的一塊磨盤大的石頭，猛地釋放——一道極細的青金色光絲從劍尖射出，無聲無息，沒入石頭。石頭從內部炸開，碎成幾塊，沒有巨響，只有沉悶的“噗”的一聲，碎石飛濺，竹葉被氣浪捲起，在空中翻了幾圈才落下。
半年前，他第一次打出破星，只能貫穿一尺厚的石壁。現在，磨盤大的石頭，一劍碎成幾塊。威力大了不止一倍。
他收了劍，走進洞府。
老頭在石桌邊喝茶，看到他進來，放下茶碗。
“築基幾層了？”
“三層。”陳垣在對面坐下，“青帝長生訣第一層己經圓滿了。”
老頭點了點頭。“半年從一層到三層，還行。分神御劍呢？”
“六把。三十丈內，意念到劍到。”
“神識？”
“三十丈。”
老頭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難得沒有挑毛病。“半年能到這一步，算你下了功夫。”
陳垣沒接話。他等著老頭繼續說。
老頭沉默了一會兒，放下茶碗。“交流會的事，老夫沒跟你說過。”
陳垣看著他。
“那幫老傢伙，手裡有好東西都不肯拿出來。”老頭的語氣平淡，但陳垣聽出了一絲不甘，“老夫拿結金丹、三階法器跟他們換，他們看不上。他們要的是元嬰丹的主藥、西階以上的東西。可老夫缺的就是元嬰丹的主藥，要是有，還跟他們換什麼？”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洞府頂上的石壁。
陳垣沉默了片刻。“師父，等我再強一些，我去幫您找。”
老頭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你先把築基練好再說。金丹期的事，還早著呢。”
老頭站起來，走到洞口，停下來。
“老夫閉關幾天。你自己練。破障丹和護脈丹的丹方在石桌上，藥材你自己想辦法。”
陳垣點頭。
老頭走出洞府，石門合上。
陳垣盤腿坐在石床上，把意識沉入葫蘆空間。
灰白色的霧氣比半年前濃了好幾倍。那幾株從秘境帶回來的靈藥長勢喜人——深紫色的那株結了一枚暗紫色果實，表面有金色紋路；赤紅色的那株掛著一串赤紅果子，銀紋密佈；灰白色的那株莖稈己變成淡金色，劃開表皮，滲出的汁液是金色的，濃稠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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