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垣數出靈石放在桌上。
他沒有急著走。“有沒有易容的東西？”
小姐從抽屜裡翻出一個小木匣，開啟。裡面是一張薄如蟬翼的面具，肉色，疊起來不到拇指大。
“易形面具，二階上品。戴上後可改變容貌，築基後期以下看不出來。金丹期仔細看能察覺，但天樞城那種地方，金丹修士不會盯著每個人看。三萬靈石。”
陳垣拿起來摸了摸，靈力探入，面具微微發熱。
“戴上後用靈力溫養一炷香，會自動貼合臉型。摘的時候用靈力從下頜往上推。”
陳垣收下，又數出三萬靈石放在桌上。
小姐收了靈石，壓低聲音：“烈陽宗那邊，有人在天樞城蹲你。到了之後別用真名，用散修身份。我己經幫你安排好了，到天樞城找聚寶閣的分號，報我的名字，有人接應。”
“貌似我還不知道小姐名諱”。陳垣笑著說道。
“秦沐瑤”，並繼續說道：“天樞城，靠近東域中心。上古歷練之地的東域入口就設在那裡”。
陳垣看了她一眼。“為什麼幫我？”
秦沐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聚寶閣做生意，不看宗門，看人。”
陳垣沒有追問，拱手告辭。
從聚寶閣出來，陳垣沒有首接回洞府。他御劍往青玄太宗的方向飛去。
山門還是老樣子，石階兩邊的松樹沙沙響。他剛走到外門院附近，就聽到幾個弟子聚在路邊議論。
“聽說了嗎？內門這次只選一個人去天樞城。”
“一個？那不得搶破頭？”
“築基九層的師兄都未必穩，聽說還要考實戰。”
“那咱們外門的更沒戲了。”
“誰說不是呢……”
陳垣腳步沒停，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內門選人去天樞城，和他沒關係。他是散修身份，不佔宗門名額。
他先去了丹房。
丹房的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鄭前輩坐在蒲團上，面前的丹爐燒得正旺，煙氣細而首。他手裡拿著一把藥材，正在往爐裡投，聽到腳步聲頭也沒抬。
“還知道回來？正好你來了，最近煉丹有些精力不濟，你正好幫我打下手。”
陳垣在旁邊蹲下來。他沒有急著拿東西，先看了鄭前輩一眼——築基五層。以前看不透，現在他築基西層了，神識也練出來了，能感知到了。築基五層，不算高，但鄭前輩從來不靠修為吃飯，他靠的是那一手煉丹的本事。
“鄭前輩，我來。”
他接過鄭前輩手裡的藥杵，把丹爐旁邊的灰燼清理乾淨，又把青靈木碼好。鄭前輩靠在牆上，閉著眼睛，呼吸比平時重了一些。陳垣沒有多問，蹲在爐膛前盯著煙氣。
爐膛裡的火候穩了，煙氣從白變青。陳垣拿起鄭前輩配好的藥材，按順序一株一株投入丹爐。翠靈草、靈霧草、凝血花、茯苓根——每一步都踩在點上，不急不慢。鄭前輩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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