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垣把最後一批丹藥交到聚寶閣管事手裡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
管事驗過品相，在冊子上記了一筆，又遞過來一張蓋了聚寶閣印鑑的收據。
陳垣接過去看也沒看，首接收進儲物袋。
這些天他又煉了二十多爐丹藥，上品的堆了半櫃子，足夠把之前從聚寶閣賒的藥材賬目全部結清還有富餘。
他從側門出來，站在後巷裡深吸了一口氣。
秦沐瑤從門內走出來笑著說，“看你這神情，應該是把丹練完了。”
陳垣一臉抱怨，“宗門也真是不把我當人看，這是接了多大一個單子啊，我名義上可還是個練氣弟子啊。”
秦沐瑤一臉輕鬆回道，“我這不是為了讓你多留在這邊,所以又下了小小的訂單。”
陳垣一臉不可置否，“我都快成你們聚寶閣御用丹師了。”
秦沐瑤手裡拿著一封信在他面前晃了晃。她沒遞過來，先看了他一眼，“別抱怨了，瞅瞅，你的那位小道侶不遠萬里想辦法透過我們聚寶閣送過來的。”
陳垣轉過身，態度極速轉變欣喜地看向她手裡的信。
“不逗你了“，補了一句話：”送信的人說，她祖師為了把這封信送出天水閣，把自己溫養了近百年的一件法器給聚寶閣才破裂一次。代價可不小。“
陳垣的手指在信封邊緣停了一下。他接過信，入手微沉。
信封正面寫著”陳垣親啟“西個字。
他認得這筆跡。蘇棠以前的字比他端正，筆畫有力，落筆從不拖泥帶水。
現在這字有些虛浮。
他沒有急著拆，先問了一句：”她祖師的法器，是什麼東西？“
”一柄青玉拂塵。據說跟了她祖師九十年，隨身攜帶，從不離身。“
”煉化之後，那一縷聯絡就斷了。以後想再煉一件同級別的本命法器，至少還要幾十年。“
陳垣沒有接話。他把信封拆開，抽出裡面那張紙，在暮色中看了一遍。紙很薄，泛著淡淡的米白色，邊緣有些捲曲。字跡和信封上一致，但更密，像是把很多話壓縮到了有限的篇幅裡。
”陳垣，我受了傷，根基不穩，三五年內不一定能恢復。祖師說她應該告訴你這件事，讓你知道這邊的情況。如果你來，趁我還記得你的樣子。“
”三年。你不用急著趕。但也不要太慢，我怕到時候見到你，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
最後一句話的墨跡明顯比其他地方深。信封背面有一道極淡的水漬，己經幹了，但痕跡還在。
秦沐瑤站在門口，等他收好了才開口。
”天殺組織在天運城的據點己經集結完畢。他們知道你師父走了。“
陳垣看著她，等她繼續。
”聚寶閣的情報網在天運城外圍感知到一道超出金丹期的靈力波動，在天殺組織的據點附近短暫出現過一次。
不是常駐，是路過。但那個方向，除了天殺組織的據點，沒有其他值得元嬰期修士親自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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