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上西個人看著，加上趙鐵柱那副走路帶彈的模樣。
沈默昨晚就算過，這種訊息撐不到第二天晚上。
午後，管事來走廊上叫他。
語氣不緊不慢，打量他的時候多看了兩眼，但又看不出個所以然。
“十座沈默，陛下召見。”
沈默換了一件乾淨的內甲，跟著領路的侍從走。
以為是去偏廳，結果侍從把他領到了書房外門。
沈默在門檻外面站定。
書房。
女帝日常處理政務、批閱奏摺的地方。
偏廳不夠格，金殿太正式。
選在這裡，說明要談的事不公不私，落在中間那個最難對付的地帶。
冥衛裡頭，能進這扇門的只有前五座和西大護法。
他一個十座，被領到這兒來。
上輩子被老闆秘書帶去會議室而不是工位上談，就是這種滋味。
等著的是升職還是辭退通知，兩頭都有可能。
侍從退開了。
“進。”
蘇冥曦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一個字。
沈默推門。
書房不大。
書架靠牆排了兩面，案臺鋪了半桌奏摺，西面一扇大窗開著，黃昏的光從外面鋪進來，把奏摺的邊角都染了一層橙。
蘇冥曦沒坐在案後。
她站在窗前，背對著他。
鳳袍上的金線在暮光裡亮了一層，頭髮束起，看背影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但沈默注意到案臺上的筆擱在硯邊，筆尖乾的。沒沾墨。
專門等他。
武帝境後期，等一隻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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