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照舊。
但沈默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午時端食盒進去的時候，餘光掃了一眼蘇冥曦的書案。
書案右側，壓在一摞摺子底下，露出一個角。
疊得整整齊齊的通訊符紙。
他傳出去的那張。
她留著了。沒扔。
沈默退出書房的時候，步子比進來時慢了半拍。
當天下午，影無雙來書房彙報冥衛北方暗哨的情報。沈默站在門外，沒刻意往裡探。只聽聲音。
蘇冥曦的語氣跟往常一樣。該問的問，該批的批，幾個詞回一句，乾脆利落。
影無雙說話的聲音也穩。公事公辦，條理分明。
沒有任何異常。
沈默拿不準蘇冥曦信沒信那條資訊。也拿不準她到底怎麼想的。
夜裡。營房。
感知術照例掃一遍城南方向。影無雙今晚沒出去，不是他出去的日子。
但沈默在掃到書房方向的時候，停了一下。
書房的燈還亮著。
亥時了。蘇冥曦平時這個點要麼在修煉室，要麼己經歇了。
燈亮到子時才滅。
趙鐵柱在隔壁翻了個身，鼾聲斷了一下又接上了。
沈默盯著帳頂。
她沒追問。沒派人來查他。
留著了。
燈亮到子時。
他把被子拉過肩膀，閉上眼。
這一夜又沒睡好。
往後三天，影無雙又出了兩次城。
混沌靈氣標記跟著他的靴底在城南各處留下散點，沈默全部記在腦子裡。軌跡到城牆根底下就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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