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等了兩天。
這兩天他幹了三件事。
頭一天夜裡，趁影無雙出城的間隔日，他繞到城南外牆夾道，把埋了五天的玄武盾碎片從磚縫裡扣出來。
碎片上的龜甲暗紋吃足了靈氣殘留，摸上去微微發燙。
回到營房，他用混沌靈氣一紋一紋地掃讀。
盾片忠實地記下了影無雙路過時身上沾帶的所有東西。
冥道靈氣殘留。
魂印被啃噬的毛邊痕跡。
柳如煙的天道淨化之力特徵。
碧靈草密墨的氣味。
第二天，他把盾片上的資訊跟靈影石裡錄到的碑林靈氣波動逐項比對。柳如煙的明心訣印記，兩邊完全吻合。
兩份東西，死死咬住同一個人。
證據夠了。下一步，找誰。
蘇冥曦？不行。
他一個三座冥衛，跑到武帝境面前說“您的首席護法在叛變”，證據來源交代不了，混沌靈氣追蹤的手段交代不了，整個人交代不了。
凌霜。
跟女帝七十年的老人。
武皇境後期。
查證的能力、動手的魄力、對蘇冥曦的忠誠度，三樣全夠。
風險在於，凌霜信不信他。以及，信了之後會不會首接繞過他上報。
沈默把兩個風險翻來覆去掂了一天，得出結論：賭得起。
第七十三天午後。
蘇冥曦在修煉室閉關，凌霜結束了對二座的值勤安排，獨自走向冥衛中心西側的演武場。
沈默判斷鳳鳴殿方向短時間內不會叫人，脫離值守路線，繞後勤通道，在演武場側門外把凌霜截住了。
凌霜停步。
右手搭上了劍柄。
沈默沒開口解釋。
彎腰從靴底夾層抽出玄武盾碎片，又從綁腿內側解下靈影石，兩樣東西並排擱在演武場石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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