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擰開一瓶水,小心翼翼地倒溼毛巾,遞給離他最近的微胖領導。
“王局,您先擦擦手……”
王局臉色鐵青,接過毛巾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他用力擦拭著手背和袖口,可乾涸的汙漬早己滲透進高階西裝的紋理,清水只能勉強抹去表面的痕跡,留下深淺不一的暗斑。
李主任摘下眼鏡,用另一條毛巾反覆擦拭鏡片,可濺上的汙點頑固地黏在鏡面上,越擦越花。
他最終放棄似的將眼鏡擱在桌上,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其他幾位領導也默不作聲地清理著自己。
會議室裡只剩下布料摩擦聲、偶爾的嘆息,以及壓抑到極點的沉默。
校長自己也顧不上體面了!
他背過身,用溼毛巾胡亂抹了把臉和頭髮,又用力拍打外套上的汙點,卻只是讓它們更加顯眼。
他轉過身時,臉上擠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今天……今天這純屬意外,意外。鴿子可能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至於停水,是我們的後勤工作沒做到位,我向各位領導深刻檢討!”
王局終於抬起眼,聲音低沉而冰冷:“意外?李校長,你們學校的‘意外’是不是太多了點?”
“先是雕像上掛東西,接著是鴿子集體……腹瀉,然後連最基本的水電保障都出問題!這就是你們要展示的‘校園風貌’?”
校長額頭的冷汗又冒了出來,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辯解不出來。
李主任這時沙啞地插話,試圖挽回一絲餘地:“王局,這確實是我們管理上的疏忽。但學生那邊……掛床單的事,我們一定嚴查!還有鴿子,我們立刻請獸醫來看,徹底清理廣場!”
“查?怎麼查?”
另一位領導冷笑一聲,指了指自己褲腿上的汙漬,“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怎麼離開這裡?難道就這樣一身……去參加接下來的座談?”
會議室再次陷入死寂。
校長在會議室正狼狽不堪、焦頭爛額之際,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校長心煩意亂,想也沒想就吼道:“沒空!現在誰也不見!”
可門外緊接著響起一道清晰的聲音:“校長,我知道噴泉廣場的鴿子是被人故意餵了瀉藥!”
校長渾身一震,臉色驟變,也顧不上滿身汙漬,猛地衝到門邊一把拉開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西班班長——馮野。
馮野站在會議室門口,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
他看見校長和幾位領導滿身汙穢、臉色鐵青的模樣,心中更加確定自己的判斷。
於是,他像獻寶似的往前湊近一步,如狗腿子般的語氣急切地說道:
“校長,我剛上樓的時候,正好聽見林蕭和他室友在走廊說話!林蕭親口說,是他早上偷偷去噴泉那邊給鴿子餵了瀉藥,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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